看到了堂姐跪在地上，兩只手死死扒著我的褲腿，指節全白了。

我知道，這一錘下去，錢虎倒了。

但我在監獄里啃了五年的書，剛焐熱的行醫資格，也得當場作廢。

堂姐再不會有人幫她驗傷出具報告。

她會徹底變成錢虎砧板上的肉。

當啷。

手術錘滾回抽屜里。

錢虎盯著我看了兩秒，忽然爆發出一陣放肆的笑。

"喲呵，我還當你真有種呢，原來也是個慫蛋。"

笑完了，他猛地轉過身。

一把揪住堂姐的頭發，把她整個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啪！""啪！"

兩個巴掌一左一右，結結實實扇在堂姐臉上。

堂姐嘴角裂開，血順著下巴淌下來。

她不敢喊，抱住錢虎的腿就求饒。

"我撤訴，虎子，我再也不敢了……"

"你別為難征子，他剛出來，他好不容易過上正經日子……"

我的拳頭攥得骨節發響。

右手不動聲色伸進白大褂口袋，手機錄像已經盲操打開。

鏡頭正正對著他們。

錢虎囂張到了頂。

他吸了吸鼻腔，一口濃痰吐在我白大褂的衣領上。

然后一**坐上我的診臺，翹著腿點了根煙，煙灰彈在我的處方箋上。

"怎么樣，大夫？"

他歪著嘴笑。

"你治得了病，治得了命嗎？"

第二章

診所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大伯和伯母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堂姐看到親爹親媽，眼淚一下子涌出來。

"媽……"

她才喊出這一個字。

伯母三步并兩步沖過來，一巴掌拍在堂姐后腦勺上。

"你個丟人現眼的東西！誰家兩口子不磕磕碰碰？就你金貴，就你受不了？"

大伯不看女兒一眼，轉身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陸征，你個坐過牢的混賬，出來不夾著尾巴做人，天天慫恿你姐離婚！"

"你安的什么心？錢虎一年賺好幾百萬，你是想把你姐的錢弄到你自己兜里吧？"

"再攪和我們家的事，信不信我去***告你？"

我終于知道錢虎為什么敢這么囂張了。

我拿起桌上的紙巾，慢慢擦白大褂上的痰。

"大伯，大娘，萍姐的肋骨斷過兩根，上回右腎也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