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嫁妝錢，你打算怎么安排？"
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
我愣了幾秒，才慢慢開口："彩禮嘛，趙銳家說給六萬六，圖個六六大順。婚房首付他們家出了大頭，我爸媽也添了一部分，產證寫的趙銳一個人的名字。說是等以后條件好了再加上我的……"
說到這里我有點底氣不足，又補了一句："方琳，我們感情好著呢，沒必要算這么清楚吧？太計較了傷感情。"
"傷感情？"
方琳冷冷地看著我。
"我告訴你什么叫傷感情。上個月我手上有個企業的財務盡調項目，老板娘跟你一模一樣，覺得談錢就是不信任對方。結果呢？老公轉移資產，離婚的時候她連自己嫁妝買的車都拿不回來，因為車落在男方公司名下。"
她從包里掏出一支筆，在紙巾上給我畫了個簡單的資產結構圖。
哪些是婚前財產，哪些是婚后共同財產，一旦出問題，我可能面對什么局面。
看著那張紙巾上簡潔的幾筆，我后背一陣發緊。
"林婉，我不是要觸你霉頭。"
方琳把筆放下，看著我。
"但婚姻不光是柴米油鹽、你儂我儂，它更是一份財務契約。你可以全心全意愛一個人，但你不能把退路全堵死。"
"聽我的。把你這幾年攢的錢，加***媽準備給你的嫁妝，在領證之前，全款買一套你自己名下的小房子。只寫你一個人的名字。這件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趙銳。"
"要是你們白頭偕老，這套房子就是你的婚前投資，穩賺不賠。要是有一天出了變故，它就是你最后的退路，誰也動不了。"
那天晚上，方琳的話，像一根針，扎在我腦子里，怎么拔都拔不掉。
03
第二天上班，我還沒從方琳那番話里回過神來，辦公室里就炸了一顆小**。
同事何薇端著咖啡路過我工位，忽然停下腳步。
"林婉，聽說你快結婚了？恭喜恭喜啊。"
"謝謝。"
何薇沒走，靠在我工位隔板上，壓低了嗓子："不過我聽人說，你未婚夫家條件一般？他弟弟好像也沒什么正經工作？"
我手里的鼠標頓了一下。
"誰跟你說的？"
何薇笑了笑："圈子就這么大嘛，說來說去都傳開了。不過話說回來，嫁人嫁人，嫁的是整個家。你可得想清楚哦。"
她說完，端著咖啡施施然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手指搭在鍵盤上沒動。何薇這個人，嘴碎是出了名的，但她說的話不全是空穴來風。
趙銳家的情況，我確實沒跟同事提過。這些話是從哪兒傳出來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另一個同事小陳湊過來，欲言又止。
"婉姐，我多嘴問一句，你婆家那邊……不會以后老找你們借錢吧？"
我放下筷子看著她。
"我一個遠房表姐就是這樣。"小陳一臉過來人的表情，"嫁過去之后，公婆三天兩頭找她老公拿錢貼補小叔子。兩年不到，兩口子存款全掏空了，最后離了。"
我沒接話，端起餐盤走了。
回到工位，我打開手機，翻到和趙銳的聊天框。
上一條消息還是今早他發的，一張早餐的照片，配了句"給你留了豆漿"。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退出了對話。
打開方琳的對話框，敲了一行字。
"你說的那件事，我想認真考慮一下。"
方琳秒回："我今晚有空，出來聊。"
下班后，何薇又路過我工位，看見我在收拾包。
"這么早走？約會去啊？"
我沒理她，拿起包直接出了門。
04
那天晚上回到家，趙銳已經熟睡了。
*****坐了很久。
方琳說的那些話，何薇和小陳今天的旁敲側擊，像兩股繩子絞在一起，把我勒得喘不上氣。
我一遍遍問自己：你真的要背著你最愛的人做這件事嗎？
可緊接著，另一個聲音就冒出來了：如果他是真心愛你，這件事永遠不會被用到。如果有一天被用到了，那就說明你做對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下了決心。
接下來的三周，我開始了一場瞞天過海的行動。
我把這幾年攢下的積蓄，加上我爸媽早就準備好的十八萬嫁妝錢，集中到了一張趙銳不知道的***上。
湊在一起，剛好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