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班主任的聲音從現實里傳來。
我抬頭，發現全班都在看我。
“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去醫務室？”她說。
我搖搖頭，說沒事。但她的心聲緊接著就來了：“這孩子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回頭跟他家長聊聊。”
我受不了了。
我站起來說要去廁所，班主任點頭，我幾乎是跑著出去的。
廁所里沒人，我打開水龍頭往臉上潑冷水，水滴順著下巴滴到洗手臺上。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眶發紅，臉色慘白。
我掏出手機，打開搜索，輸入“聽到別人心里話 怎么辦”。
搜索結果全是精神**癥、幻聽、建議就醫。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又搜了一個：“** 顧清辭 廣播”。
沒有結果。
第三節課的時候，我試著屏蔽那些聲音，但沒用。我越是想忽略，它們越清晰。同桌林越在**的時候偷看我的卷子，他心里的聲音是：“選C選C，草，他選的什么。”
我受不了了，轉過頭看著他，壓低聲音說：“你錢包昨天丟了的那個，在課桌下面夾層里。”
林越愣住了。
他確實昨天丟了錢包，罵了一整天，這事全班都知道。但他不知道的是，我還聽到了他的下一句心聲：“他怎么會知道？”
我沒辦法解釋。
因為我能聽到你心里想什么，連你自己都沒說出口的話，我全都聽得見。
接下來的事，你們都猜得到。
下午的時候，全班都傳開了——“沈硯瘋了，他說他能讀心，還說出了好多人的秘密。”
他們說我是怪物，是用邪術害人的瘋子。因為我說出來的那些事，都是他們藏在心里最丟人的東西。比如某個人偷了另一個人的筆，比如某個人在背后罵過誰。
我說這些的時候，他們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恐懼，然后變成憤怒。
“你怎么知道的？”
“你是不是偷看我手機了？”
“你是鬼吧沈硯，離我遠點。”
放學的時候，我桌上被人扔了一張紙，上面寫著：“轉學吧，別在學校待了。”
我沒理，收拾書包走出教室。
經過走廊的時候，后面的聲音涌進我腦子。
“他肯定是瘋了，這種人也配待在我們班？”
“我覺得他不是瘋了，他是真能讀心。”
“別胡說八道，那都是邪術，離他遠點。”
我加快腳步，沖出校門。
在公交站等車的時候，我靠在站牌上，閉上眼睛。那些聲音暫時遠了一些，但還在，像遠處的潮水，一波一波地往我腦子里灌。
我想到那張**。
我翻遍書包，從夾層里把它抽出來，展開。還是那張模糊的人臉，還是那個倒計時。
“6天”。
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一會兒，翻到背面。
背面是空白的——但當我湊近看的時候，我發現有什么東西在紙面上隱隱浮現。是鉛筆寫的小字，筆跡很輕，像是寫了以后又擦過，只剩下一層淺淺的印痕。
我瞇起眼睛使勁看，逐字辨認。
“救我，****者還在循環。”
我手指一抖，**掉在地上。
彎腰去撿的時候，余光瞥見站牌的反光玻璃里，我身后站著一個人。
我猛地回頭。
沒人。
但腦子里突然響起一陣沙沙聲，然后那個聲音又來了——顧清辭的聲音。
“沈硯，你還有6天。”
這次，她的語氣不一樣了。
之前是機械的、停頓均勻的錄音感。但這句話，每個字都帶著情緒——她在笑。
公交車來了，我幾乎是爬上去的。
回到家，我把門反鎖，把**壓在枕頭底下，然后坐在床上發呆。
我試著回憶今天發生的一切——從撿到**開始，到聽到廣播，到能讀心，到被全班孤立。每一件事都像是被人安排好的，每一步都踩在某個點子上。
我掏出手機，翻到顧清辭的新聞。
又在評論區看到那條匿名留言：“她不是**，她是被****的。”
我點開那個用戶的頭像，是空白，沒有任何信息。但往下翻的時候，看到一條新的回復：“**會循環，下一個是誰？”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打字問：“你是誰？”
消息發送成功，但對方沒有回復。
我又等了一會兒，準備退出的時候，屏幕突然亮了。
對方回了一條消息，只有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