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過去。

陳默靠在門邊，兩手插在褲兜里，表情很淡。

趙凱扭頭看他，皺了皺眉："陳默？你有什么事？"

"這個績效扣罰，你有審批文件嗎？"

趙凱愣了一下，沒料到陳默會說這種話。

"什么文件？"

"集團有規定，物業經理有權考核員工績效，但扣罰比例超過百分之二十的，必須報分管副總審批。你這個百分之三十，誰批的？"

保安室里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驚了。

他們沒想到陳默——那個平時最沉默、最好欺負的陳默——會說出這種話。

更關鍵的是，他怎么知道集團的規定？

趙凱的臉色變了。

"陳默，你一個保安，管得著集團的規定？"

"我管不著，但是規定管得著你。"陳默的聲音不大，但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趙凱把保溫杯往桌上一摔。

"行，你厲害是吧？你告訴我，你一個月拿三千塊錢的保安，你跟我扯什么集團規定？你說沒審批是吧？那我告訴你——"

他湊近陳默，壓低了聲音，但所有人都聽得見。

"這個商場里，我就是規定。聽明白了嗎？你要是不服，現在就可以走人。我讓你一分錢補償都拿不到。"

陳默跟他對視。

趙凱的眼睛里全是得意和威脅。

在他的認知里，陳默就是一個沒**、沒學歷、沒關系的小保安。像這種人，他一天能開除十個。

"趙經理。"陳默說話了。

"嗯？"

"這工資，你沒資格扣。"

趙凱的臉徹底黑了。

"你說什么？"

"我說，你沒資格。不光這個月的，你以前克扣的那些，都得補回來。"

趙凱盯著陳默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他是真的笑了，覺得好笑。

一個保安跟他說"你沒資格"。

"行，陳默，你真行。"趙凱點了點頭，"你今天也別站崗了，回去等通知吧。我現在就打報告開除你。"

他轉身要走。

"趙經理。"陳默叫住他。

"還有什么？"

"你不用打報告了。"

陳默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在趙凱面前撥了一個號碼。

趙凱站在原地，看著陳默打電話，一臉的不屑。

他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