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沾著干泥，同樣裹著一股子陰冷潮濕的寒氣。擺放姿勢分毫不差，端端正正擺在原位，鞋頭筆直對準我的臥室床頭，規整得刻意又詭異。
我瞬間渾身發冷，頭皮發麻，手腳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恐懼不是轟然崩塌的炸裂感，是一點點往骨頭縫里鉆的寒意，從腳底往上爬，凍得五臟六腑都發緊。昨天還能騙自己是惡作劇，今天再也找不出任何借口。門窗全鎖，加裝了報警器和門栓，夜里沒有任何響動，全屋密閉無死角，不可能有人悄無聲息進門放鞋。
可鞋，就是實實在在多出來了。憑空出現，精準擺放，夜夜不斷。
我不敢靠近玄關，隔著遠遠的距離，盯著那雙舊鞋看了足足好幾分鐘。屋里安靜得可怕，安靜到我能清清楚楚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砰砰作響，撞得胸口發悶。我忽然想起老家老人說過的民間禁忌：獨居人家中，夜里莫名多出來鞋襪，不是活人送來的，是暗處東西落腳的憑證。鞋為人行路之器，有腳就有影，有鞋就有人蹤，憑空多鞋，就是有看不見的訪客，夜夜入室停留，不曾離去。
以前逢年過節回老家，夏夜坐在院子里乘涼，村里老人總會慢悠悠講起這些老話。說舊時村里獨居守院的老人，半夜門口莫名多一雙舊鞋，不出三天，必定出事，不是大病纏身，就是夜里莫名受寒，一病不起。還說鞋是承陰氣、留人跡的物件，陌生人的舊鞋進屋，等于把陰寒氣息帶進家門，纏上宅中之人，甩都甩不掉。那時候我只當是鄉下**，左耳進右耳出，從來沒放在心上，可此刻身處屋里，看著玄關那雙筆直對準臥室的舊鞋，老話一句句浮現在腦海里，每一個字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我強撐著發抖的腿，一步步挪到門邊，再次反復檢查門鎖、門栓、報警器。所有防護全都完好，沒有被觸碰、被解開的痕跡，報警器穩穩貼在原位，電池電量充足，沒有誤觸，也沒有失靈。我又趴在地上，湊近門縫細看，門縫平整緊實，沒有被細鐵絲、卡片撬動的劃痕，沒有任何外力觸碰的痕跡。整套屋子，依然是密不透風的閉環，外人根本不可能進來。
那鞋，到底是怎么進來的？
我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