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頭，第二天廟門沒開就去了。爹上山采藥，摔斷了腿，三個月后也走了。

只剩下沈墜和沈靈。

沈墜背著她走遍七國十二州。求過仙門，拜過高人。沒人肯救。都說是天命，救不了。

“哥，你別背我了，”沈靈趴在他背上，聲音輕得像風，“我不怕死。”

沈墜說：“我怕。”

他把沈靈藏在山洞里，獨自上了九重天。闖過七關，殺了守閣的天獸，從天機閣最深處搶走了**丹。他把丹藥塞進沈靈嘴里的時候，她的手都涼了。半個時辰后，她睜開了眼。

天兵就到了。

他被押回天刑臺，審判，定罪。一切都像寫好的話本，連臺詞都懶得換。

沈墜看著長老，又問了一遍：“白晝流星降世那天，你在不在？”

長老沒回答。

“你不說，我替你說?！鄙驂嫷穆曇舨桓撸瑓s清清楚楚傳進每一個人耳朵里，“那天不是我帶著劫降臨，是你們布下了劫，等我降臨?！?br>
“一派胡言！”

“那流星為什么在白天墜落？”沈墜往前掙了一步，鎖鏈繃得筆直，“你見過白天有流星嗎？”

長老的臉白了。

“因為那不是流星?！鄙驂嬕蛔忠活D，“那是天道隕落。”

天刑臺上空，一道驚雷炸響。

長老的玉簡啪地碎了。他踉蹌退了兩步，指著沈墜：“你、你……”

“我什么？”沈墜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口的胎記，那枚流星正在發光，“你們怕的不是我犯天規。你們怕的是我活下來。怕我活到十八歲，怕我想起我是誰。”

鎖鏈咔咔作響。三十六道天柱同時震顫。

臺下一萬人齊齊后退了一步。

“按住他！”長老嘶吼。

十二位執法弟子一擁而上。劍鋒同時遞到沈墜咽喉。

沈墜閉上了眼。

他胸口的光芒猛然炸開——白晝驟暗。正午時分，天色如墨。一顆流星的虛影從天刑臺上空掠過，拖著一道長長的尾焰。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

再低頭時，沈墜不見了。鎖鏈空空蕩蕩蕩在半空，三十六道天柱上，每一道都裂開了一道縫。

“他跑了！”有人喊。

“追！傳令九重天，封鎖南天門！”

“他逃不遠的，鎖骨、肋骨、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