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太小，住個地下室還自己嚇自己。可就在我即將睡著，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耳邊那陰冷的笑聲，又一次響了起來。
“嘻……嘿嘿……”
這次更近了，更清楚了，仿佛就貼在通風口鐵柵外側，隔著一層薄薄空氣，對著我的頭頂笑。聲音帶著潮濕的回音，在狹小密閉的地下室里來回打轉，忽遠忽近，飄忽不定，明明聲源在頭頂，卻又像是從墻角、床底、門后四面八方圍過來，把我整個人牢牢裹在陰冷的聲場里。
我渾身汗毛瞬間全部豎了起來，心臟狠狠揪緊，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四肢都泛起冰涼的麻木感。我不敢再抬頭，不敢往通風口看，死死盯著面前黑漆漆的墻面，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房間太小，密閉性太強，一點異響都會被無限放大，那笑聲陰冷細碎，沒有半點人氣，聽得人頭皮發麻，胃里一陣發緊反胃。
我腦子里飛快胡思亂想：是不是附近有小孩半夜亂跑，鉆進通風管道夾層里玩耍？可轉念一想，根本不可能。通風管道內徑狹窄，成年人根本鉆不進去，小孩勉強能探身，但這片地下負一層通風系統全是封閉式硬管，拐角極多，空間逼仄，里面布滿灰塵油污、銹蝕鐵屑，又黑又臟，正常小孩別說進去玩耍，靠近都嫌晦氣，哪會大半夜鉆進去笑鬧？更何況夜里小區門禁緊閉，誰家家長會放任四五歲的孩子，大半夜跑到地下負一層偏僻角落的通風管道里胡鬧？
邏輯根本說不通，越想越心慌，越想越害怕。
我硬撐著熬到天快蒙蒙亮，窗外透出一點微弱天光，地下室里不再是純粹的漆黑，那陰冷的孩童笑聲才徹底消失，再也沒有響起。我一夜沒合眼，渾身僵硬，躺在床上不敢動彈，直到清晨六點多，天色徹底亮透，走廊里傳來早起租客走動、洗漱、說話的聲音，有了人間煙火氣，我才敢慢慢坐起來，后背睡衣早就被冷汗浸得濕透，貼在身上又涼又黏，格外難受。
天亮之后，恐懼會被理智沖淡大半，夜里的驚悚感也會慢慢消退。我站在通風口下方，仰頭仔細打量這個老舊通風口，心里反復自我寬慰，肯定是最近干活太累，壓力太大，睡眠嚴重不足，神經衰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