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加班太累，神經緊繃過頭，胡思亂想嚇唬自己。她抬手搓起洗手液，泡沫細膩，漫過指尖，蓋住手背的疲憊，注意力全放在清潔雙手上，壓根沒留意水池底下的動靜，也沒察覺周圍氣息正在悄悄變味。
水聲單調，嘩嘩不停，在密閉空曠的衛生間里不斷回響，放大了周遭的寂靜。這種單調的水聲最容易麻痹人的警惕心，讓人放松戒備，不知不覺忽略身邊悄然滋生的異常。
洗到一半，指尖忽然一涼。不是水流的涼，是一種貼著皮膚、帶著濕黏感的陰冷，順著指尖往胳膊肘爬，一路涼到后心。
林晚愣了一下，下意識抬眼看向鏡子。
鏡子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還有常年累積的油污，模糊不清，只能隱約照出自己疲憊發白的臉，眼下烏青，神色憔悴。鏡子邊緣發黑，像是被什么臟東西熏過，邊角處還繞著幾道細細的水漬痕跡，彎彎曲曲，像無聲攀爬的細線人影。她看了兩秒，沒發現異樣，只當是自己錯覺，又低頭繼續搓洗指縫里的污漬。
就在她低頭的這一瞬間，水聲忽然變了。
原本平穩順暢的嘩嘩流水聲，突然變得沉悶、滯澀，像是出水口被什么柔軟的東西堵住了一半，水流淌得格外吃力，咕嘟、咕嘟，接連冒出兩聲怪異的悶響，聽得人心里發沉。
林晚手上動作一頓，眉心皺了起來。
下一秒，水流顏色變了。
不是慢慢變色，不是循序漸進，而是毫無預兆，瞬間翻轉。上一秒還是清亮干凈的自來水，下一秒就猛地暗沉下來，淺淺的灰紅快速蔓延，轉眼就變成濃稠暗沉的暗紅色，像凝固前的淤血，黏糊糊地從龍頭里淌出來，落進白瓷池子里，格外刺目。
腥氣瞬間炸開，濃烈又刺鼻，直沖鼻腔，鉆進喉嚨里，帶著鐵銹般的血腥冷意，嗆得林晚下意識屏住呼吸，胃里一陣翻江倒海，惡心感猛地往上涌。
血水不稀，質地厚重，掛在瓷壁上緩緩往下滑，留下一道道暗紅印記，擦都擦不掉。原本干凈的水池底部，轉眼就積了小半池暗紅血水，水面微微晃動，泛著詭異的冷光，看著觸目驚心。
林晚渾身血液瞬間凍住，手腳發麻，后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寒意順著后背往頭頂竄。她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