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日第一天，渾身是血地出現，拉著她逃出了地獄。
這像童話。像那種，她寫了三年、但從來不敢發出去的、少女日記。
但她沒注意到，秦墨握著方向盤的指節，白得發青。她也沒注意到，秦墨的瞳孔，在日光直射下，收縮得像針尖——那不是人類的瞳孔反應。
她更沒注意到，后視鏡里，一群喪尸追在汽車后面，但追到某個距離時，忽然停下了。像一群被無形的鞭子攔住的、馴服的獸。
它們低著頭，發出嗚咽的聲音，像是在……臣服。
第二章：月光下的綠眼睛
秦墨的安全屋，在城郊的一棟別墅里。
不是普通別墅，是獨棟，帶院墻，鐵門厚重，像一座小型的堡壘。車開進院子時，蘇小晚看見鐵門上掛著幾具喪尸的**，像某種恐怖的、警告性的裝飾。
"這里……安全嗎？"蘇小晚問。
"安全，"秦墨下車，繞到副駕駛，給她開門，"我……準備了很久。"
蘇小晚抬頭看他。他的襯衫干了，血痂變成暗褐色，像一層骯臟的鎧甲。但他的眼神，在看向她時，軟了下來，像冰遇到了火。
"秦墨，"蘇小晚下車，腿一軟，差點摔倒。秦墨扶住她，手放在她腰上，像扶著一件珍貴的、易碎的瓷器。
"你累了，"他說，"進去休息。有吃的，有水，有……有床。"
別墅里，出乎意料的干凈。不是末日后的狼藉，是整潔的，甚至有點……溫馨。客廳里有沙發，有地毯，有壁爐。餐桌上擺著水果——蘋果、橙子、香蕉，新鮮得像剛買的。
"你……你一直住這里？"蘇小晚問。
"不是，"秦墨說，他給她倒了一杯水，"這是我……備用的地方。"
蘇小晚接過水，一口氣喝光。她確實渴了，從早上到現在，一口水沒喝。
"其他人呢？"她問，"你室友呢？你家人呢？"
秦墨的手，頓了一下。他背對著她，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院子。
"沒了，"他說，"都沒了。"
蘇小晚的心，揪了一下。她走過去，想拍拍他的肩，但手懸在半空，沒敢落下。
"對不起……"她說。
"不用，"秦墨轉過身，看著她，目光里有某種……她讀不懂的深沉，"我還有……你。"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