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她低頭看著這個相識五年的男人，突然發現他眼角的皺紋里嵌著粉底，發際線比結婚時后退了兩厘米。

"我改主意了。

"她掰開他的手指，"現在，立刻，帶著你的小**滾出去。

"暴雨來得猝不及防。

念安拖著行李箱站在小區門口，冰涼的雨水順著脖頸灌進衣領。

網約車軟件顯示排隊87人，碎水晶留下的傷口在雨水浸泡下隱隱作痛。

"蘇編劇？

"黑色邁**無聲滑到面前，車窗降下露出張棱角分明的臉。

念安透過雨簾辨認許久，才想起是合作過兩次的特效公司老板。

男人迅速下車，黑傘"唰"地在她頭頂撐開一片晴空。

"陸總怎么......""來送《銀河要塞》的特效方案。

"陸沉舟的目光掃過她滲血的左腳，突然脫下西裝外套裹住她發抖的肩膀，"周制片住這棟？

"電梯鏡面映出兩人詭異的倒影。

念安看著自己蒼白的臉貼在對方深藍襯衫上，鼻尖縈繞著雪松混著皮革的氣息。

男人握傘的左手無名指干干凈凈，袖扣卻是罕見的星軌造型——她去年某部科幻劇里的關鍵道具。

"您記得《深空記憶》的劇本？

"念安指著那對袖扣輕聲問。

陸沉舟的喉結動了動。

電梯到達一樓的提示音里，她聽見他低沉的回應："我看過您所有作品。

"雨幕中，邁**的后座溫暖干燥。

念安蜷在真皮座椅上，看著雨水在車窗扭曲成蜿蜒的河。

車載音響正在播放《聽見月光》的片尾曲，那是她寫在劇本最后一頁的歌詞。

"去哪里？

"陸沉舟遞來熱毛巾時，指尖有輕微顫抖。

念安望著后視鏡里逐漸模糊的別墅輪廓，碎水晶在掌心壓出月牙形的紅痕。

"隨便哪個，沒有他的地方。

"第二章 暗流涌動蘇念安在酒店醒來時，床頭柜上放著一支未拆封的藥膏。

淡綠色的包裝上貼著手寫便簽：“每日三次，傷口勿碰水。

——L”她盯著那凌厲的筆跡看了三秒，突然掀開被子。

左腳掌的傷口被妥帖地包扎著，紗布邊緣整齊得像是用尺子比著剪的。

床頭另一側擺著套折疊整齊的新衣服，吊牌上的尺寸分毫不差。

手機屏幕亮起，十七條未讀消息爭先恐后跳出來。

最上方是周臨凌晨四點發的：“你以為拿個野雞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