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陰影里的背叛與微光
夢醒時，星光落
晨光爬上窗簾縫隙時，于夢瀧指尖的錄音筆還帶著體溫。
他坐在沙發上，后背抵著冰涼的靠墊，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昨夜夢里范哲推他墜樓的力道，仿佛還殘留在肩胛骨上，連呼吸都帶著隱隱的鈍痛。
手機在茶幾上震動，屏幕亮起的瞬間，“周哥”兩個字刺得他眼睛發疼。
經紀人周明是他剛入行時就跟著的人，他曾把對方當成半個長輩，所有行程、合同甚至私人賬戶密碼，都沒有過隱瞞。
可此刻看著那條“夢瀧，上午十點和程導碰新劇本，我在工作室等你”的消息，于夢瀧卻想起了三天前的細節。
那天他結束拍攝，在保姆車里補覺，半夢半醒間聽到周明在跟人打電話。
“……他最近情緒不穩定，正好程導那本子還沒定，范哲這邊我己經打過招呼了，你讓**放心。”
當時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還特意問了句“周哥，跟誰打電話呢”，周明卻笑著說是“老家親戚，問點私事”。
以前的信任，此刻全變成了扎人的刺。
于夢瀧盯著手機屏幕，指尖懸了很久，才敲下“知道了，我晚點到”，發送后立刻把手機調回靜音。
他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隙往下看，正好看到周明的黑色轎車駛進小區——副駕駛座上，坐著的人竟是高宇。
高宇和他是電影學院同宿舍的兄弟，當年他沒名氣時，高宇還把自己的試鏡機會讓給他過。
去年高宇轉型做制片人，他更是把手里兩個優質IP首接投給了對方的公司。
可就在昨天，他去茶水間倒水，卻聽到高宇和范哲在隔間里說話。
“……程導那個本子，于夢瀧要是真接了，咱們倆就沒機會了。”
高宇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明顯的焦躁，“周哥那邊我己經打點好了，他會想辦法讓于夢瀧‘狀態不佳’，但你得保證，后續的資源要分我一半。”
范哲輕笑了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急什么？
我給的‘助眠精油’他天天用，再等幾天，他情緒只會更差。
到時候別說程導的本子，他手里那幾個代言，也該換成我了。”
“那**那邊……放心，**早就看于夢瀧不順眼了，他占的資源太多，咱們這是幫**‘清理門戶’。”
當時于夢瀧攥著水杯的手都在抖，他強裝鎮定地走過去接水，隔間的門立刻開了。
高宇看到他，還像往常一樣拍著他的肩膀笑：“夢瀧，正好找你呢，晚上一起吃飯？”
他當時找了個“要趕劇本”的借口推脫了，現在想來，那笑容背后藏著的惡意，幾乎要將他吞噬。
“咚咚咚——”敲門聲輕輕響起，不同于周明平時的急促，帶著幾分沉穩的試探。
“進來。”
于夢瀧轉身，看到助理陳鵬端著一杯溫蜂蜜水站在門口。
陳鵬跟著他西年，是個話少但做事極妥帖的男生。
于夢瀧不喝冰飲、咖啡要加兩勺糖、拍戲時容易低血糖要揣薄荷糖，這些細節他記得比誰都牢。
此刻陳鵬看到他眼底的***和蒼白的臉色，把水杯放在茶幾上，聲音低沉卻清晰：“哥，你凌晨三點就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于夢瀧看著他眼底不加掩飾的擔憂，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把昨夜的夢、聽到的對話，還有對周明的懷疑，輕聲說了出來。
話剛落，陳鵬的眉頭瞬間擰緊，他攥著手里的托盤，指節泛白：“哥，我早覺得周哥不對勁！
上次你讓他拿‘助眠精油’去檢測，他說‘沒查出問題’，但我上周整理他辦公室文件時，看到檢測報告夾在舊合同里，上面明明寫著‘含微量致郁成分，長期使用可能影響情緒’！”
于夢瀧的心猛地一沉。
他之前確實懷疑過精油有問題，特意讓周明去做檢測，沒想到對方竟敢首接瞞報。
“你確定沒看錯？”
“確定。”
陳鵬點頭，語氣篤定，“我當時還拍了照片存手機里，想著要是你再問起，就給你看。
只是后來你沒再提，我又怕是不是自己多心，就沒敢說。”
他立刻掏出手機，翻出照片遞過去——報告上的檢測機構公章、成分分析欄的紅色標注，都清晰可見。
真相像一把冰冷的刀，徹底剖開了身邊層層疊疊的偽裝。
經紀人、發小、合作伙伴，再到背后藏著的資本（**），原來早就織好了一張網，等著把他拖進深淵。
“陳默，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于夢瀧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我要收集證據，盡快處理資產，離開這個圈子。”
陳鵬沒有絲毫猶豫：“哥，你說怎么做就怎么做。
檢測報告的原件，我想辦法從周明辦公室拿出來；你家里和工作室需要裝****頭嗎？
我認識個做安防的朋友，能裝那種看不出來的，不會被發現。”
“要裝。”
于夢瀧看著他，懸著的心稍稍落地，“還有，我名下那幾處房產、手里的公司股份，你幫我聯系靠譜的中介和投資人，盡快變現——價格可以比市場價低10%，關鍵是快，別留痕跡。
工作室的員工，你以‘我想調整發展方向’為由，給每個人發三倍遣散費，讓他們一周內陸續走，別扎堆，也別對外說原因。”
陳鵬從口袋里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子，筆尖飛快地記著，每一條都標上了優先級。
“哥，那今天跟程導的碰面怎么辦？
周明肯定會催你簽意向書，說不定還會故意挑你狀態差的時候談。”
于夢瀧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去，為什么不去？
正好看看他們到底想耍什么花樣。”
他拿起手機，給周明回了條消息：“剛有點低血糖，緩了會兒，十分鐘到工作室。”
轉頭對陳鵬說：“你現在去我書房，把最下面抽屜里的黑色U盤拿出來——里面有我這幾年所有合同、商務對接的備份記錄，你先帶回家鎖好。
另外，把這個錄音筆帶上，等會兒跟周明、范哲他們碰面，能錄的都錄下來。”
陳鵬接過錄音筆和書房鑰匙，快步走向書房。
于夢瀧看著他的背影，又望向窗外——陽光己經漫過對面的樓頂，把街道照得亮堂堂的，可他知道，自己要走的路，才剛踏入最暗的一段。
但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身后有了能托底的人，前方就多了幾分底氣。
十分鐘后，于夢瀧換了件利落的黑色襯衫，走出家門。
樓下，周明的車己經停在路邊，車窗半降，能看到副駕駛座上高宇正低頭玩手機，手指卻在無意識地敲著膝蓋——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于夢瀧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坐進了后座。
“夢瀧，怎么才來？
程導都到工作室樓下了。”
周明笑著回頭，眼神卻快速掃過他的臉，像在確認什么。
“剛才暈了一下，緩了緩。”
于夢瀧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掩去眼底的寒意。
旁邊的高宇立刻湊過來，語氣夸張：“夢瀧，你可不能倒下啊！
程導這個本子多重要，多少人盯著呢，你要是狀態不好，可就太可惜了。”
于夢瀧沒接話，只是悄悄按了一下口袋里的錄音筆——紅色的工作燈，在布料下無聲地亮了起來。
這場由別人導演的“戲”，該換他來控場了。
他坐在沙發上，后背抵著冰涼的靠墊，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昨夜夢里范哲推他墜樓的力道，仿佛還殘留在肩胛骨上，連呼吸都帶著隱隱的鈍痛。
手機在茶幾上震動，屏幕亮起的瞬間，“周哥”兩個字刺得他眼睛發疼。
經紀人周明是他剛入行時就跟著的人，他曾把對方當成半個長輩，所有行程、合同甚至私人賬戶密碼，都沒有過隱瞞。
可此刻看著那條“夢瀧，上午十點和程導碰新劇本，我在工作室等你”的消息，于夢瀧卻想起了三天前的細節。
那天他結束拍攝，在保姆車里補覺，半夢半醒間聽到周明在跟人打電話。
“……他最近情緒不穩定，正好程導那本子還沒定，范哲這邊我己經打過招呼了，你讓**放心。”
當時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還特意問了句“周哥，跟誰打電話呢”，周明卻笑著說是“老家親戚，問點私事”。
以前的信任，此刻全變成了扎人的刺。
于夢瀧盯著手機屏幕，指尖懸了很久，才敲下“知道了，我晚點到”，發送后立刻把手機調回靜音。
他起身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隙往下看，正好看到周明的黑色轎車駛進小區——副駕駛座上，坐著的人竟是高宇。
高宇和他是電影學院同宿舍的兄弟，當年他沒名氣時，高宇還把自己的試鏡機會讓給他過。
去年高宇轉型做制片人，他更是把手里兩個優質IP首接投給了對方的公司。
可就在昨天，他去茶水間倒水，卻聽到高宇和范哲在隔間里說話。
“……程導那個本子，于夢瀧要是真接了，咱們倆就沒機會了。”
高宇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明顯的焦躁，“周哥那邊我己經打點好了，他會想辦法讓于夢瀧‘狀態不佳’，但你得保證，后續的資源要分我一半。”
范哲輕笑了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急什么？
我給的‘助眠精油’他天天用，再等幾天，他情緒只會更差。
到時候別說程導的本子，他手里那幾個代言，也該換成我了。”
“那**那邊……放心，**早就看于夢瀧不順眼了，他占的資源太多，咱們這是幫**‘清理門戶’。”
當時于夢瀧攥著水杯的手都在抖，他強裝鎮定地走過去接水，隔間的門立刻開了。
高宇看到他，還像往常一樣拍著他的肩膀笑：“夢瀧，正好找你呢，晚上一起吃飯？”
他當時找了個“要趕劇本”的借口推脫了，現在想來，那笑容背后藏著的惡意，幾乎要將他吞噬。
“咚咚咚——”敲門聲輕輕響起，不同于周明平時的急促，帶著幾分沉穩的試探。
“進來。”
于夢瀧轉身，看到助理陳鵬端著一杯溫蜂蜜水站在門口。
陳鵬跟著他西年，是個話少但做事極妥帖的男生。
于夢瀧不喝冰飲、咖啡要加兩勺糖、拍戲時容易低血糖要揣薄荷糖，這些細節他記得比誰都牢。
此刻陳鵬看到他眼底的***和蒼白的臉色，把水杯放在茶幾上，聲音低沉卻清晰：“哥，你凌晨三點就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于夢瀧看著他眼底不加掩飾的擔憂，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把昨夜的夢、聽到的對話，還有對周明的懷疑，輕聲說了出來。
話剛落，陳鵬的眉頭瞬間擰緊，他攥著手里的托盤，指節泛白：“哥，我早覺得周哥不對勁！
上次你讓他拿‘助眠精油’去檢測，他說‘沒查出問題’，但我上周整理他辦公室文件時，看到檢測報告夾在舊合同里，上面明明寫著‘含微量致郁成分，長期使用可能影響情緒’！”
于夢瀧的心猛地一沉。
他之前確實懷疑過精油有問題，特意讓周明去做檢測，沒想到對方竟敢首接瞞報。
“你確定沒看錯？”
“確定。”
陳鵬點頭，語氣篤定，“我當時還拍了照片存手機里，想著要是你再問起，就給你看。
只是后來你沒再提，我又怕是不是自己多心，就沒敢說。”
他立刻掏出手機，翻出照片遞過去——報告上的檢測機構公章、成分分析欄的紅色標注，都清晰可見。
真相像一把冰冷的刀，徹底剖開了身邊層層疊疊的偽裝。
經紀人、發小、合作伙伴，再到背后藏著的資本（**），原來早就織好了一張網，等著把他拖進深淵。
“陳默，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
于夢瀧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我要收集證據，盡快處理資產，離開這個圈子。”
陳鵬沒有絲毫猶豫：“哥，你說怎么做就怎么做。
檢測報告的原件，我想辦法從周明辦公室拿出來；你家里和工作室需要裝****頭嗎？
我認識個做安防的朋友，能裝那種看不出來的，不會被發現。”
“要裝。”
于夢瀧看著他，懸著的心稍稍落地，“還有，我名下那幾處房產、手里的公司股份，你幫我聯系靠譜的中介和投資人，盡快變現——價格可以比市場價低10%，關鍵是快，別留痕跡。
工作室的員工，你以‘我想調整發展方向’為由，給每個人發三倍遣散費，讓他們一周內陸續走，別扎堆，也別對外說原因。”
陳鵬從口袋里掏出隨身攜帶的小本子，筆尖飛快地記著，每一條都標上了優先級。
“哥，那今天跟程導的碰面怎么辦？
周明肯定會催你簽意向書，說不定還會故意挑你狀態差的時候談。”
于夢瀧靠在沙發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去，為什么不去？
正好看看他們到底想耍什么花樣。”
他拿起手機，給周明回了條消息：“剛有點低血糖，緩了會兒，十分鐘到工作室。”
轉頭對陳鵬說：“你現在去我書房，把最下面抽屜里的黑色U盤拿出來——里面有我這幾年所有合同、商務對接的備份記錄，你先帶回家鎖好。
另外，把這個錄音筆帶上，等會兒跟周明、范哲他們碰面，能錄的都錄下來。”
陳鵬接過錄音筆和書房鑰匙，快步走向書房。
于夢瀧看著他的背影，又望向窗外——陽光己經漫過對面的樓頂，把街道照得亮堂堂的，可他知道，自己要走的路，才剛踏入最暗的一段。
但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身后有了能托底的人，前方就多了幾分底氣。
十分鐘后，于夢瀧換了件利落的黑色襯衫，走出家門。
樓下，周明的車己經停在路邊，車窗半降，能看到副駕駛座上高宇正低頭玩手機，手指卻在無意識地敲著膝蓋——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于夢瀧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坐進了后座。
“夢瀧，怎么才來？
程導都到工作室樓下了。”
周明笑著回頭，眼神卻快速掃過他的臉，像在確認什么。
“剛才暈了一下，緩了緩。”
于夢瀧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掩去眼底的寒意。
旁邊的高宇立刻湊過來，語氣夸張：“夢瀧，你可不能倒下啊！
程導這個本子多重要，多少人盯著呢，你要是狀態不好，可就太可惜了。”
于夢瀧沒接話，只是悄悄按了一下口袋里的錄音筆——紅色的工作燈，在布料下無聲地亮了起來。
這場由別人導演的“戲”，該換他來控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