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戰爭秘事

周梓汐第一次站在星門堡壘的外殼邊緣時，呼吸都壓得很輕。戴軒然把外骨骼的靜默模式調到最低，指尖貼著金屬紋路，像是在聽一段沒有聲音的密碼。堡壘外層的護盾并不穩定，時明時暗，仿佛某種巨大的心臟在失序地跳動。

他們偽裝成維護隊的內置檢修體，依靠從失聯通訊殘片里拼出來的認證回路。戴軒然說過，失聯從不只是“斷開”，更像有人把信號塞進了看不見的夾層里。周梓汐點頭，卻還是忍不住看向堡壘內部的暗影，那里每一次閃爍都像在指向“零序協議”。

零序協議并非普通病毒，它更像一套規則。它會把坐標當成可替換變量，讓追蹤方永遠追到自己的影子。兩年前第一次聽到這名字時，戴軒然還只是軍情室里的分析員，如今卻要親手鉆進敵人的規則里。

他們從外殼的維修艙門進入，艙門開合時幾乎沒有摩擦聲。周梓汐把護腕貼在門縫上，確認沒有被反掃描，才跟著戴軒然往下滑。腳下是狹窄的檢修通道，通道盡頭連著一段螺旋階梯，階梯表面布滿被擦拭過的刮痕。

“擦痕很新。”周梓汐低聲說。 “有人剛從這里走過。”戴軒然回答，他的目光卻沒有停在墻上，而是停在天花板的傳感器位點。

他們的前行一路沒有遇到守衛，只有時不時的警報殘響。警報不是給人聽的，更像是給協議的自檢。戴軒然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堡壘失控已經成了“表面”，真正的控制仍在協議手里，守衛只是被暫時折疊進了不可見的運行層。

越往里，空氣越稀薄，冷卻管線噴出細微的白霧。周梓汐的手掌浮起一層暖膜，她不讓自己抖。戴軒然的語氣卻很穩：“零序會優先抹掉外部坐標，所以你感到的方向感誤差不算異常。”

周梓汐仍記得那些失聯艦的影像。通訊突然中止，艦橋里只剩下一個不停跳動的時間戳。后來時間戳被判定為“凍結”，可真正凍結的不是他們，是追蹤系統的理解方式。零序協議把世界的坐標意義挪走，讓任何追尋都變成對錯誤坐標的重復努力。

他們終于抵達第一道量子隔斷門。門的兩側各有一組符號陣列，符號像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