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看看那個，滿臉局促。
看見我，他搓了搓手。
"許衡……"
他叫了我一聲，喉嚨像卡著什么東西，半天才說出第二句話。
"是……是我們姜家對不起你。"
他沒有替姜柔辯護一個字。
我媽正要開口，被我爸攔住了。
岳父拉著我走到樓道的拐角。
"許衡，你打我罵我都行。小柔做出這種事，我這個當爸的沒臉見你，沒臉見**媽。"
他低著頭，聲音很啞。
"但是，求你一件事。"
"您說。"
"能不能……等孩子生下來再說？小柔身體不好，醫(yī)生說她胎位有問題，情緒一激動就容易出事。你想怎么樣我們都認，凈身出戶也行。只求你……讓她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來。"
他不像岳母那樣蠻橫，也不像姜柔那樣只會哭。
他只是低聲下氣地求我。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在我面前彎著腰。
"爸，這不是時間的問題。"
我叫了他一聲。
他聽見這個稱呼，眼圈紅了。
"有些事，拖下去只會更難收場。"
"我知道，我都知道……"
岳父的聲音里帶上了哭腔。
"可是許衡，事情……很復(fù)雜。不是你想的那樣……"
又是這句話。
姜柔說過，現(xiàn)在她父親也這么說。
"那到底是哪樣？你們能不能給我一個說法？編的也行，讓我聽聽，到底有多復(fù)雜。"
岳父看著我，滿臉痛苦。
"現(xiàn)在……還不能說……許衡，你再信我一次，就一次。等孩子生下來，所有事情……都會清楚的。"
他的話沒有解開任何疑問。
反而讓我更加確信，這件事比**本身更復(fù)雜。
什么樣的秘密，比被背叛更嚴重？嚴重到他們寧可挨罵、挨打，也絕不肯說出來？
第五章
那天的談判在所有人筋疲力盡之后不了了之。
我爸**態(tài)度很明確，立刻離。財產(chǎn)可以談，但必須馬上斷。
姜家的態(tài)度也很明確，拖到孩子出生。
最終做決定的人是我。
我答應(yīng)了岳父。
不是心軟，更不是因為還抱著什么念想。
我只是想看看，他們到底在藏什么。
我媽對我這個決定非常不滿，走的時候撂下一句話："給你一個月，一個月之后你要是還不離，我自己來處理。"
岳父岳母走的時候，岳父紅著眼圈沖我鞠了一躬。
岳母跟在后面，嘴唇動了幾下，最終什么也沒說。
家里安靜了。
我住進了書房。
我和姜柔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但彼此不說一句話。
她每天做好飯，放在餐桌上，自己回房間。
我等她關(guān)了門，才出來吃。
飯菜的味道沒變。入口的感覺全變了。
這樣過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我在書房整理一些回國后的工作文件。
手機響了。
不是電話，是短信。
一個陌生號碼。
內(nèi)容只有一句話。
"許衡，查一查周彥。"
周彥。
我最好的朋友。
大學(xué)同宿舍四年，畢業(yè)后進了同一家設(shè)計院。
我外派東南亞的這三年，是他一直幫我照看姜柔。
幫她修燈泡，幫她搬東西，陪她去醫(yī)院，逢年過節(jié)代我送禮物。
我信任他，勝過信任我自己。
我盯著那條短信，回撥了那個號碼。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我又試了一次。
還是空號。
窗外天已經(jīng)黑了。
客廳里隱約傳來姜柔走動的聲音。
"查一查周彥。"
這五個字，像一根針，扎進了我腦子里。
拔不出來。
第六章
我沒有立刻去找周彥。
先回了趟公司，辦入職交接手續(xù)。設(shè)計院給我安排了新的項目組，組長是我之前的老同事陳霖。
陳霖請我吃了頓飯。
席間他幾杯酒下肚，話多了起來。
"許衡，你走的這三年，公司變化挺大的。"
"怎么說？"
"周彥升了。現(xiàn)在是三室的副主任，去年剛提的。"
我點了點頭。
"他能力是有的。"
陳霖端著酒杯，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沒什么。"他喝了口酒。"就是有些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說。"
陳霖放下杯子，壓低了聲音。
"你在外面這幾年，周彥跟嫂子走得很近。"
"我知道。我讓他幫忙照看的。"
"照看是照看，但……"
他停了一下。
"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