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開學第一天，周嶼就撞翻了我的筆記本。

>他撿起散落滿地的書簽，每一張都寫滿我偷抄的他喜歡的歌詞。

>“同學，你的暗戀太明顯了。”

他笑著把本子還給我。

>后來全校都知道，周嶼最討厭糾纏不休的女生。

>畢業那天，我清理儲物柜，發現他塞在角落的舊課本。

>里面夾著我所有“遺失”的書簽，背面是他清瘦的字跡：>“什么時候，才能輪到我？”

>走廊相遇時，他抬手似乎想攔我。

>我抱緊懷里的書，低頭匆匆走過。

>——我們之間，永遠差著欲言又止的一步。

---《挪威的森林》第37頁，夾著第十五張未送出的書簽。

淡藍色卡紙，邊緣被我的指尖摩挲得起了毛邊，上面一行小字抄得工整又隱秘：“若合我意，一切皆好?！?br>
——周嶼最近常聽的歌里，我最喜歡這一句。

圖書館老舊空調的嗡鳴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蜂。

指尖下的書頁仿佛被膠水黏住了，怎么也翻不過去。

眼角的余光，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固執地越過面前攤開的數學練習冊，投向斜前方靠窗的那個位置。

周嶼就在那兒。

午后的陽光慷慨地潑灑進來，將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毛茸茸的金色光暈里。

他微微低著頭，脖頸的線條流暢地延伸進干凈的校服領口里，額前幾縷稍長的黑發垂下來，幾乎要觸到他挺直的鼻梁。

他看得專注，修長的手指偶爾無意識地捻過書頁一角，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那細微的聲響，卻在我心里激起一圈又一圈難以平復的漣漪。

我悄悄吸了口氣，空氣里仿佛還殘留著開學第一天那場混亂的氣息。

嶄新的筆記本脫手飛出的拋物線，紙張散落一地的狼藉，還有那個驟然闖入視野的身影——他蹲下來，校服外套的袖子蹭到地面，骨節分明的手快速而利落地將散亂的書頁和那些泄露心事的彩色書簽一一拾起。

他抬起頭時，眉梢眼角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像初秋穿透梧桐葉隙的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同學，”他把整理好的本子遞還給我，指尖不經意拂過我捏緊的手背，激起一片細微的戰栗，他壓低的嗓音里帶著一絲促狹，“你的暗戀…也太明顯了點吧？”

那一瞬間，血液轟然沖上頭頂，臉頰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