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一樣。”他說，“修書和看人，都要摸清底細。”
我跟著他走進書房。桌上攤著七八本古籍，明清刻本為主，品相參差不齊，我戴上手套，一本本翻看。
突然發現這本明萬歷刻本《牡丹亭》，和我母親生前最愛的那套是同一版本。紙張發脆，書脊開裂，但批注還在——朱砂小楷，寫在校勘欄里，字跡娟秀。
不是我母親的字，但筆鋒轉折處，有幾分相似。
“怎么了？”
“這書...哪收的？”
“一個舊書商，專做世家舊藏。”他站在窗邊，逆光里表情模糊，“林小姐喜歡？”
“這書要修。”我放下，“不修的話，兩年內必碎。”
“那林小姐愿意修嗎？”
“我收費很貴。”
“不付錢。”他走過來，拿起那本《牡丹亭》，“用別的抵。”
“什么？”
“今晚留下來吃飯。”
又是吃飯。
“謝長玖。”我摘下手套，“你到底是誰？”
“松風堂的店員。”他微笑，“或者，你希望我是誰？”
“別打太極。”
“那林小姐呢？”他反將一軍，“你接近我，真的只是為了吃飯？”
空氣安靜了三秒。
“我先走了。”我轉身拿包。
“明天——”
“不一定來。”
走到門口，聽見他在身后說：“那本《牡丹亭》，我會留著。等你來修。”
雨已經停了。
巷子里積水映著霓虹燈光，碎成一片一片。我快步往外走，腦子里亂成一團。
手機又響了。
陌生號碼，接通后是周牧的聲音：“林曦，聽說你的‘男朋友’在舊書店打工？真有出息。”
“關你什么事。”
“當然關我事。館長最近在查那批外借古籍的損毀情況，你知道我說的是哪批吧？”
我停在巷口。
“周牧，你敢動古籍——”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