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嚇得差點把鏟子扔了。

大強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廚房門口。

“明天我和小強都不在家，你哪兒也別去，聽見沒？”

祁福生點點頭。

“我、我去撿點瓶子...撿個屁！”

大強突然吼起來，“讓你在家待著就待著！

再讓我看見你去撿破爛，打斷你的腿！”

祁福生手里的鏟子抖了抖。

“好、好...”大強轉身走了，又回頭補了一句：“明天有修水管的來，你別給人開門，聽見沒？”

“修水管？”

祁福生愣了一下，“水管沒壞啊...讓你別開就別開！

哪那么多廢話！”

大強瞪著眼睛，“再問東問西的，今晚就別吃飯了！”

祁福生閉上嘴，繼續炒菜。

飯做好時，小強也回來了。

兄弟倆長得像，但小強比他哥瘦些，戴個眼鏡，在銀行上班。

“爸，你這臉怎么了？”

小強看了眼祁福生腫起來的嘴角。

“自己摔的。”

祁福生把飯端上桌。

小強撇撇嘴，沒再多問。

祁福生知道，小強其實心里明白，只是懶得管。

飯桌上沒人說話。

祁福生只敢夾眼前的咸菜，肉都留給兒子們。

“對了爸，”小強突然開口，“下個月房租該交了，你那退休金...我、我明天去取。”

祁福生趕緊說。

“取什么取，”大強扒拉著飯，“你那點退休金夠干嘛的？

明天我去取，你把存折給我。”

祁福生張了張嘴，最后還是點點頭。

“好...”吃完飯，祁福生收拾碗筷。

兒媳婦想幫忙，被大強瞪了一眼，乖乖回臥室去了。

廚房里，祁福生洗著碗，聽見兄弟倆在客廳說話。

“...都安排好了...明天一定......他要是反抗...”水聲太大，聽不真切。

祁福生關掉水龍頭，豎起耳朵。

“...老東西肯定藏了錢...六年不回家...”祁福生的手抖了一下，盤子差點掉地上。

他擦了擦手，悄悄走到廚房門口。

“...明天趁他睡覺...翻他箱子......那臉真惡心...也不知道在外面干了什么...”祁福生退回水池邊，繼續洗碗。

水很涼，但比不上他心里冷。

收拾完廚房，祁福生回到自己房間。

說是房間，其實就是陽臺隔出來的小空間，剛夠放一張單人床。

他從床底下拉出個舊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