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是你要離婚的。”
“我配合了。”
“現在，你也配合我。”
?
2
民政局門口，顧承一路沒說話。
他低頭看著手里的離婚證，臉色不太好。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以為我會哭，會鬧，會抓著他問什么時候復婚。
可我沒有。
我從工作人員手里接過證件，放進包里，轉身就往外走。
顧承追上來。
“沈晚。”
我停下。
他壓低聲音：“你今天狀態不對。”
我笑了笑。
“剛離婚，狀態好才奇怪吧。”
顧承盯著我，試圖從我臉上看出破綻。
我沒給他機會。
“我還有事，先走了。”
“去哪？”
“拆遷辦。”
他眉心一跳。
“我不是說了，這事我來處理？”
我回頭看他。
“顧承，你現在是**。”
“我家的拆遷款，輪不到**處理。”
他被“**”兩個字刺了一下，臉色終于沉下來。
“沈晚，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是假離婚。”
我點頭。
“離婚證是真的。”
說完，我攔了一輛出租車。
顧承還站在民政局門口。
車窗升起前，我看見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不用猜。
打給許柔。
上一世，顧承很會掌控節奏。
他先用前途綁住我，讓我簽字。
再用“復婚”吊著我，讓我不敢爭錢。
等拆遷款到賬，他轉頭就把我踢開。
我去哭，去鬧，去求他給我一個說法。
可他說：
“沈晚，成年人要講證據。”
這一世，我也講證據。
出租車停在拆遷辦門口時，我手心出了汗。
不是怕。
是恨。
大廳里人很多。
墻上貼著紅色**：
陽光拆遷，依法補償。
上一世，就是在這里，我被顧承哄著簽了一堆文件。
他說只是確認家庭成員信息。
他說只是為了方便統一打款。
他說我不懂流程，別添亂。
后來我才知道，那里面混著一份《補償款代領委托書》。
收款賬戶，寫的是顧承。
我拿號，等叫到我時，直接把***、房產證、戶口本復印件推過去。
“**，我叫沈晚。”
“城南柳樹巷17號的產權人。”
工作人員查了系統，抬頭看我。
“沈女士，你這套房子的補償款預計三天后走第一筆預付款。”
“需要**什么業務？”
我說：
“我要撤銷所有代領委托。”
工作人員手指一頓。
她看我的眼神變了點。
“您確定？”
“確定。”
她打開系統，查了幾分鐘，眉頭皺起來。
“沈女士，系統里目前確實有一份代領申請。”
“申請人是顧承。”
“關系欄寫的是配偶。”
我拿出離婚證。
“今天起，不是了。”
工作人員接過去，核驗后點頭。
“可以撤銷。”
“另外，我需要變更****、收款賬戶、現場簽約***。”
“所有資料，只能本人**。”
她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
“沈女士，您是不是遇到家庭**了？”
我沒否認。
“是。”
“所以麻煩您，流程走嚴一點。”
她點點頭，替我打印材料。
紙張從機器里吐出來，帶著熱氣。
我一頁頁核對。
撤銷代領。
變更賬戶。
補償款本人簽收。
所有手續重新綁定我的手機號。
直到最后一份資料翻出來，工作人員忽然停住。
“沈女士。”
“這份委托書，您看一下。”
我接過來。
紙上簽著我的名字。
沈晚。
筆畫很像。
連“晚”字最后那一豎的停頓，都模仿得七八分。
可我還是一眼看出來。
不是我寫的。
因為我簽正式文件時，從不用連筆。
上一世，我就是被這份東西騙走了第一筆預付款。
工作人員小聲問：
“這是您本人簽的嗎？”
我盯著那張紙。
胸口那口氣，終于一點點落穩。
“不是。”
“我要申請筆跡核驗。”
“還有，麻煩幫我復印一份。”
工作人員猶豫：
“這涉及資料調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