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媳婦要**小姑子啊！」
周建國把紙團塞進衣兜。
「今天不抓了。」
「都散了。」
我攔住門口。
「不能散。」
「既然兩個都寫周雪梅，那讀書名額怎么定？」
周建國壓低話。
「林晚禾，回屋說。」
「別在外面丟人。」
我問他。
「丟誰的人？」
「我的？」
「還是你周建國的？」
村里幾個嫂子擠到前頭。
「晚禾說得沒錯。」
「她成績全縣第一，雪梅考了多少？」
周雪梅抽噎。
「我只差一點。」
我說。
「差三十七分。」
「數學你沒及格。」
她抬頭瞪我，又立刻低下。
周建國擋在她前面。
「分數不是唯一。」
「雪梅有志氣。」
「你留在家也能過日子。」
我笑出聲。
「我也有志氣。」
「我也想吃商品糧。」
「我也想走出這個村。」
周建國說。
「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家里地、豬、老人，總要有人管。」
「你是長嫂。」
「雪梅還小。」
我盯著他。
「她二十一。」
「我二十二。」
「她比我小一年，就能小一輩子？」
院里有人笑了。
周雪梅哭得更大。
「嫂子，你是不是非要逼我死？」
她站起來往井邊跑。
趙桂芬叫著追過去。
「雪梅啊！」
周建國也追。
跑了兩步，又回頭沖我吼。
「林晚禾，你滿意了？」
「她要真跳下去，我跟你沒完！」
我站在原地。
前世，她也跑過井邊。
最后連鞋都沒濕。
這一次，我直接對韓鐵生說。
「大隊長，麻煩您派人守井。」
「她要真想跳，救人。」
「不想跳，就別耽誤全村分工。」
韓鐵生喊兩個民兵。
「去。」
周雪梅已經趴在井沿上。
兩個民兵剛靠近，她自己退了半步。
趙桂芬抱住她哭。
「我可憐的閨女啊！」
周建國回到我面前。
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臉上**辣。
院里沒人說話。
我嘗到血腥。
韓鐵生站起來。
「建國！」
周建國指著我。
「她逼我妹妹尋死！」
我抬起臉。
「那你現在，當著大隊長，再寫兩個紙團。」
「一個寫林晚禾。」
「一個寫周雪梅。」
「重新抓。」
周建國沒說話。
我把桌上的鉛筆推過去。
「寫啊。」
周雪梅在井邊哭喊。
「哥，我不讀了！」
周建國盯著鉛筆。
遲遲沒拿。
3
最后，周建國沒寫。
他說天晚了，先散。
韓鐵生沒同意。
「讀書名額今天定。」
「明早公社要報名單。」
周建國冷著臉。
「大隊長，我家供不起兩個。」
韓鐵生問。
「誰讓你供兩個了？」
「林晚禾考全縣第一，縣里有補助。」
我愣住。
前世沒人告訴我。
周雪梅也不哭了。
趙桂芬先跳起來。
「啥補助？」
韓鐵生說。
「縣招生組昨天來過。」
「林晚禾成績好，學費可申請減免。」
「每月還有助學糧票。」
周建國臉更難看。
「我怎么不知道？」
韓鐵生磕了磕煙鍋。
「通知單在你手里。」
「公社干部劉干事親手給你的。」
院里有人嘩然。
我看向周建國。
「通知單呢？」
周建國別開臉。
「我忘了。」
我問。
「忘在哪？」
周雪梅搶著說。
「嫂子，你別逼我哥。」
「他每天忙大隊事，哪記得這些。」
我往堂屋走。
「那我自己找。」
周建國攔住我。
「不許翻。」
「家里東西不是你想動就動。」
我說。
「我的通知單，也不是你想藏就藏。」
韓鐵生跟著進屋。
幾個村民也擠進來。
周建國的箱子上了鎖。
我把手伸到炕席下面，摸出鑰匙。
這是前世我洗被褥時發現的。
周建國一把按住箱蓋。
「林晚禾，你鬧夠沒有！」
我抬頭。
「沒夠。」
「今天不把話說清，我就去公社。」
周建國咬著牙。
「你敢？」
韓鐵生說。
「她敢。」
「我陪她去。」
鎖開了。
箱子里最上面，是一疊大隊材料。
下面壓著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我的名字。
林晚禾同志親啟。
我拿出來。
封口已經拆過。
里面有縣招生組的通知。
確實寫著：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