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即日起凍結所有賬戶，取消權限，等待調查。**
下午兩點，保安在她工位前等她。
她沒來。
他們撬了抽屜。
空的。
鍵盤上，有根頭發，黑色，長，纏在空格鍵上。
他們翻了她的筆記本。
沒找到U盤。
沒找到硬盤。
只有一張便簽紙，貼在顯示器背面，字跡很淡：
**“你給的，我不要了。”**
沒人知道她什么時候寫的。
也沒人知道她什么時候走的。
她被架出去的時候，電梯里有面鏡子。
她沒看鏡子里的自己。
她對著電梯角落的監控攝像頭，笑了。
嘴角往上抬了兩毫米。
沒聲音。
沒說話。
保安問：“你真偷了？”
她沒答。
她只是抬手，理了理領口。
領口有顆紐扣，掉了。
她沒補。
電梯門開。
她走出去。
陽光照在她肩上。
她沒回頭。
身后，七名工程師，同時提交了辭職信。
信紙是統一的，謝氏的信紙。
落款處，蓋著一個章。
紅印。
三個字：**星辰**
沒人見過這個章。
沒人知道誰刻的。
但章的邊角，有道小缺口，像被指甲摳過。
—
下午五點，一輛沒有標識的商務車，停在城郊廢棄數據中心門口。
車門打開。
厲鳶下車。
她穿著昨天那件外套，袖口灰還在。
她沒帶包。
沒帶電腦。
只有一把鑰匙。
鑰匙是舊的，銅色，齒痕磨損。
她走到鐵門前，***。
鎖咔噠一聲。
門開了。
里面黑。
她走進去。
腳步聲在空蕩的機房里回響。
三十臺服務器，全關著。
灰塵厚得能寫字。
她走到最里面那排。
最底下那臺，標簽貼著：**廢棄項目·謝辭深批·2021.03.14**
她蹲下，手指擦掉灰塵。
標簽下面，有一行小字，用馬克筆寫的，字跡很舊：
**“你總說數據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她沒笑。
她把鑰匙**服務器背面的接口。
咔。
一聲輕響。
主機燈，亮了。
藍光。
一盞。
兩盞。
三盞。
……
整排，全亮。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轉身，走出去。
門在她身后，輕輕關上。
—
當晚七點，星曜科技官網，倒計時跳到：**72:00:00**
沒人知道那系統從哪來的。
沒人知道L.Y.是誰。
但全網都在等。
謝辭深坐在辦公室，盯著電腦屏幕。
他查了IP。
地址：城郊，廢棄數據中心，*區，3號機房。
他瞳孔縮了一下。
他記得那個地方。
三年前，他親手批的。
他說：“這項目沒用，浪費資源，關了。”
他記得厲鳶當時沒說話。
她只是點頭。
然后，把申請表收了回去。
他以為她認了。
他以為她服了。
他以為她只是個工具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沉。
路燈亮了。
一盞，兩盞，三盞。
他低頭，看見自己手里的股權書。
紙邊，有道折痕。
是他昨天開會時，捏出來的。
他沒松手。
他沒動。
他只是看著那行字：
**“謝辭深，持股42.7%”**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她入職那天，簽的那份保密協議。
第17條。
他當時沒細看。
他只記得，她簽得很快。
字很小。
像怕被看見。
他現在，終于看清了。
那行字：
**“所有衍生成果，歸執行人所有。”**
他手里的紙，突然輕了。
像被風吹走了一樣。
他沒喊人。
沒打電話。
沒摔東西。
他只是站在窗前，看著樓下。
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過。
車窗貼了膜，看不清里面。
但車頂，貼著一個小小的貼紙。
紅底，白字。
**星曜科技**
他沒動。
風從沒關嚴的窗縫里鉆進來。
吹動了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
水面，輕輕晃了一下。
一滴，落在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