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隱沒在車廂的陰影里。
沈辭，你最好一直這么干凈下去。因為這世上的臟活，總得有人來干。
5
入夜，相府書房。
十一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面前，遞上一本厚厚的無字賬冊。
“相爺，趙德海私宅里抄出來的現銀和金條，已經全部清點完畢。折合白銀，共計三十八萬兩。”
我接過賬冊，用特制的藥水在上面輕輕一抹，原本空白的紙面上立刻顯現出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
“三十八萬兩……”我冷笑一聲，“這老東西，比我想象的還要貪。”
我提筆，在賬冊上劃掉趙德海的名字，然后在下面寫下了兩個去處。
“十一，”我將賬冊扔進火盆里，看著它化為灰燼，“這筆錢，分作兩份。二十萬兩，通過我們大通錢莊的暗線，化整為零，運往北境。告訴鎮北軍的陳老將軍，這是今年的‘過冬費’，讓他務必把將士們的冬衣和糧草備齊。北狄人最近不安分，絕不能讓將士們餓著肚子打仗。”
“屬下明白。”十一頓了頓，問道，“那剩下的十八萬兩呢？”
我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復雜情緒：“剩下的，送去‘慈幼局’。江南水患，涌入京城的流民孤兒越來越多。把城外的幾個莊子買下來，擴大慈幼局的規模，給那些孩子們一口飯吃，教他們讀書認字。”
大趙的國庫，早就被景帝拿去修仙問道、建行宮揮霍一空了。邊關將士的糧餉連年拖欠，百姓流離失所。如果我不去當這個貪墨的“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