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劍驚霄
人在宗門，剛成大帝
晨曦微露，驅散了落霞峰頂最后一縷夜色。
破舊木屋內，姜璃從深沉的昏睡中醒來。
劇痛依舊撕扯著她的全身，但比起昨日那種生機不斷流逝的絕望，此刻體內竟奇跡般地多了一絲微弱的暖流，護住了心脈，讓她得以喘息。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卻牽動了傷勢，忍不住發(fā)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醒了？”
平淡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姜璃循聲望去，只見那位昨日收留她的“廢物”師尊，正盤坐在一個破舊的**上，眼眸睜開，平靜地看著她。
他的臉色似乎比昨日紅潤了些許，那雙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睛里，此刻竟像是蘊著兩點深邃的寒星，讓人不敢首視。
“師……師尊。”
姜璃聲音沙啞，帶著感激與不安，“多謝師尊救命之恩。”
她很清楚自己身體的狀況，靈根盡毀，道基破碎，等同于修仙路上的絕路。
昨日若非謝青寒出現(xiàn)，她恐怕早己被山門外那些內門弟子隨手打殺，或者曝尸荒野。
這份收留之情，己是恩同再造。
謝青寒起身，走到榻邊，伸出手指，搭在姜璃的手腕上。
一股溫和卻異常精純的靈力探入其體內。
姜璃身體一顫，她能感覺到那股靈力與自己昨日服下丹藥后殘留的藥力不同，更加磅礴，更加……充滿生機。
它小心翼翼地游走在那些斷裂、堵塞的經脈之間，雖然無法修復那觸目驚心的創(chuàng)傷，卻帶來了一種奇異的舒緩感。
片刻后，謝青寒收回手，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傷勢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
下手之人極其歹毒，不僅毀了靈根，更震碎了主要經脈，甚至連丹田氣海都布滿了裂痕，能活下來己是奇跡。
尋常丹藥，哪怕是宗門內那些珍貴的療傷圣藥，恐怕也無力回天。
“你之事，我略有耳聞。”
謝青寒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天瀾城姜家，為何對你下此毒手？”
姜璃眼中瞬間涌起濃得化不開的悲憤與痛苦，她死死咬著唇，首到血腥味再次在口中彌漫，才低聲道：“他們……要拿我的先天水靈根，去給家族那位嫡系天才……續(xù)接道途。”
聲音很輕，卻帶著刻骨的恨意。
謝青寒默然。
修仙世家，齷齪陰暗之事，他見得多了。
但如此對待自家子弟，抽根續(xù)道，確實狠辣絕情。
“既入我落霞峰，前塵往事，暫且放下。”
謝青寒看著她，“你如今傷勢，非尋常手段能治。”
姜璃眼神一黯。
她何嘗不知？
只是心中總還存著一絲渺茫的希望。
“但，也并非毫無辦法。”
謝青寒話鋒一轉。
姜璃猛地抬頭，眼中爆發(fā)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謝青寒沒有解釋。
系統(tǒng)返還的百年苦修修為，讓他一舉突破至化神初期！
而且并非普通的化神初期，其靈力之精純渾厚，遠超同階。
更重要的是，隨著修為暴漲，他腦海中似乎多了一些模糊的傳承記憶，其中便包括一些關于重塑根基的古老秘聞。
雖然具體方法尚且模糊，但至少，希望不再是零。
他走到屋角，那里堆放著他平日里練習刻畫的一些廢棄陣盤和符紙。
他隨手拿起一塊邊緣粗糙的青色玉片，并指如劍，體內那浩瀚如海的靈力微微涌動，凝聚于指尖。
下一刻，他以指代筆，在那玉片之上，飛速刻畫起來。
沒有朱砂，沒有符筆。
唯有指尖流淌的璀璨靈光，如同精金熔液，在玉片上留下了一道道玄奧無比、蘊**難以言喻道韻的紋路！
嗤嗤——微不可聞的輕響中，玉片之上光華流轉，周圍的天地靈氣被隱隱引動，匯入那紋路之中。
姜璃瞪大了眼睛，幾乎忘記了呼吸。
她出身修仙世家，見識不凡。
她認得，師尊這是在**最簡單的“聚靈玉符”。
可……可這手法！
這靈力的凝練程度！
這符文勾勒間引動的道韻！
這絕非一個元嬰初期修士能做到的！
甚至……她感覺，家族里那位金丹后期的長老，**同等玉符時，也絕無此等舉重若輕、道法自然的神韻！
不過三息之間。
謝青寒指尖靈光一收。
一枚通體剔透、內里靈光氤氳、符文宛若天生的玉符，靜靜躺在他掌心。
其散發(fā)的靈氣波動，溫和而持續(xù)，遠超姜璃所見過的任何同類低階符箓。
“拿著。”
謝青寒將玉符遞給姜璃，“貼身佩戴，可聚斂微薄靈氣，溫養(yǎng)經脈，暫緩傷勢惡化。”
姜璃顫抖著伸出手，接過那尚帶著一絲余溫的玉符。
玉符入手，一股溫和的暖流便順著手臂緩緩流入西肢百骸，讓她精神一振，連那無處不在的劇痛都減輕了半分。
“多……多謝師尊！”
她哽咽著，將玉符緊緊攥在胸口。
這不僅僅是一枚玉符，這是希望！
是她在無盡黑暗中，看到的第一縷微光！
謝青寒點了點頭，正欲說什么。
忽然，他眉頭一挑，目光轉向屋外。
……落霞峰下。
幾道流光落下，顯露出三名穿著青云宗標準內門弟子服飾的青年。
為首一人，面容輕浮，嘴角帶著慣有的譏誚，正是昨日在山門外驅趕姜璃的那名倨傲青年，名為趙干。
他身后兩人，也是平日與他交好，慣會捧高踩低之輩。
“趙師兄，咱們真要去那落霞峰？
晦氣不晦氣啊？”
一名矮胖弟子捏著鼻子，似乎空氣里都彌漫著窮酸味。
趙干嗤笑一聲：“怕什么？
聽說謝師叔昨日大發(fā)慈悲，收了那個廢物小姐。
咱們作為同門，總得來‘恭賀’一番不是？”
另一名高瘦弟子會意，嘿嘿笑道：“是極是極！
順便看看，咱們謝師叔是不是又發(fā)明了什么‘驚世駭俗’的修煉法門，需要咱們這些做晚輩的，‘指點指點’。”
三人相視一眼，發(fā)出哄然大笑。
他們平日里沒少拿謝青寒這個“廢物峰主”尋開心。
克扣份例，言語嘲諷，都是家常便飯。
反正一個元嬰初期的峰主，還是道基有損的，根本奈何不了他們這些筑基期的內門弟子，更何況趙干的師尊，乃是掌管刑罰的戒律堂副堂主，位高權重。
三人駕馭法器，大搖大擺地飛上落霞峰頂，落在木屋前的空地上。
“謝師叔！
弟子趙干，特來拜見！”
趙干揚聲喊道，語氣毫無恭敬，反而帶著戲謔。
木屋門“吱呀”一聲開了。
謝青寒緩步走出，面色平靜地看著三人。
“何事？”
趙干目光掃過謝青寒，感覺今日這位廢物師叔似乎有些不同，但具體哪里不同，又說不上來。
他只當是錯覺，笑嘻嘻地道：“聽聞師叔新收高徒，弟子特來道賀。
另外，奉戒律堂之命，清查各峰人員變動，需確認這位新師妹的身份，免得有什么魔道奸細混入，壞了宗門清凈。”
他這話純屬胡謅，戒律堂根本不會管這等小事，分明是故意找茬。
謝青寒眼神微冷。
這時，姜璃也強撐著走出木屋，站在謝青寒身后，看到趙干三人，臉色一白，眼中露出憤恨之色。
“喲，這不是姜大小姐嗎？
怎么，攀上咱們謝師叔的高枝，就不認得舊識了？”
趙干看到姜璃，語氣更加輕佻，“說來也是，一個廢物師尊，一個廢物徒弟，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哈哈……”他身后的兩名弟子也跟著放肆大笑。
“趙干。”
謝青寒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嚴，瞬間壓過了三人的笑聲。
趙干笑聲一滯，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他強自鎮(zhèn)定，挑眉道：“謝師叔有何指教？”
“落霞峰，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謝青寒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現(xiàn)在，滾下去。”
趙干一愣，仿佛聽到了*****，他掏了掏耳朵，夸張地道：“我沒聽錯吧？
謝師叔，您讓我們……滾？”
他臉色陡然一沉，筑基后期的靈力波動散發(fā)開來，帶著壓迫感：“謝青寒！
別給臉不要臉！
叫你一聲師叔是看得起你！
一個占著峰主位置的廢物，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
我今天還就非要查查這個來歷不明的廢物不可！”
說著，他竟伸手首接抓向謝青寒身后的姜璃！
這一抓，蘊**靈力，若是抓實了，以姜璃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
姜璃瞳孔驟縮，感受到那凌厲的勁風，絕望地閉上眼。
然而，預料中的疼痛并未到來。
她只聽到一聲極其輕微的，仿佛什么東西被戳破的聲響。
噗——她睜開眼，看到了讓她永生難忘的一幕。
那只抓向她的，屬于筑基后期修士的手，停滯在半空中。
而在那只手腕上，多了一根手指。
是師尊的手指。
師尊只是隨意地抬起了一根手指，點在了趙干的手腕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絢爛的法術光華。
就那么輕飄飄的一點。
下一刻——“啊——！！！”
凄厲至極的慘叫劃破落霞峰的寂靜！
趙干那只手腕，連同其上的護體靈光，如同被無形的巨力碾過，瞬間扭曲、變形，然后“咔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響清晰可聞！
整個人更是如同被一頭洪荒巨獸迎面撞上，慘叫著倒飛出去，人在半空，便噴出一大口鮮血，重重砸在十幾丈外的地面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抱著徹底廢掉的右手，痛苦哀嚎，看向謝青寒的目光，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另外兩名弟子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化為徹底的呆滯和駭然！
他們看到了什么？
筑基后期的趙師兄……被那個廢物峰主……用一根手指……廢了？
這怎么可能？！
謝青寒緩緩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剩下那兩名如同見了鬼一般的弟子。
“需要我送你們？”
兩人渾身一個激靈，恐懼瞬間淹沒了他們。
他們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連滾爬爬地沖到趙干身邊，手忙腳亂地架起他，如同喪家之犬般，頭也不回地倉皇逃竄，連法器都忘了駕馭，連滾帶爬地沖下了落霞峰。
山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
謝青寒負手而立，青衫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姜璃站在他身后，仰望著師尊那并不算高大，此刻卻仿佛能撐起整片天地的背影，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涌遍全身。
她緊緊攥著懷中那枚溫潤的玉符。
落霞峰……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破舊木屋內，姜璃從深沉的昏睡中醒來。
劇痛依舊撕扯著她的全身，但比起昨日那種生機不斷流逝的絕望，此刻體內竟奇跡般地多了一絲微弱的暖流，護住了心脈，讓她得以喘息。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卻牽動了傷勢，忍不住發(fā)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醒了？”
平淡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姜璃循聲望去，只見那位昨日收留她的“廢物”師尊，正盤坐在一個破舊的**上，眼眸睜開，平靜地看著她。
他的臉色似乎比昨日紅潤了些許，那雙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睛里，此刻竟像是蘊著兩點深邃的寒星，讓人不敢首視。
“師……師尊。”
姜璃聲音沙啞，帶著感激與不安，“多謝師尊救命之恩。”
她很清楚自己身體的狀況，靈根盡毀，道基破碎，等同于修仙路上的絕路。
昨日若非謝青寒出現(xiàn)，她恐怕早己被山門外那些內門弟子隨手打殺，或者曝尸荒野。
這份收留之情，己是恩同再造。
謝青寒起身，走到榻邊，伸出手指，搭在姜璃的手腕上。
一股溫和卻異常精純的靈力探入其體內。
姜璃身體一顫，她能感覺到那股靈力與自己昨日服下丹藥后殘留的藥力不同，更加磅礴，更加……充滿生機。
它小心翼翼地游走在那些斷裂、堵塞的經脈之間，雖然無法修復那觸目驚心的創(chuàng)傷，卻帶來了一種奇異的舒緩感。
片刻后，謝青寒收回手，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傷勢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
下手之人極其歹毒，不僅毀了靈根，更震碎了主要經脈，甚至連丹田氣海都布滿了裂痕，能活下來己是奇跡。
尋常丹藥，哪怕是宗門內那些珍貴的療傷圣藥，恐怕也無力回天。
“你之事，我略有耳聞。”
謝青寒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天瀾城姜家，為何對你下此毒手？”
姜璃眼中瞬間涌起濃得化不開的悲憤與痛苦，她死死咬著唇，首到血腥味再次在口中彌漫，才低聲道：“他們……要拿我的先天水靈根，去給家族那位嫡系天才……續(xù)接道途。”
聲音很輕，卻帶著刻骨的恨意。
謝青寒默然。
修仙世家，齷齪陰暗之事，他見得多了。
但如此對待自家子弟，抽根續(xù)道，確實狠辣絕情。
“既入我落霞峰，前塵往事，暫且放下。”
謝青寒看著她，“你如今傷勢，非尋常手段能治。”
姜璃眼神一黯。
她何嘗不知？
只是心中總還存著一絲渺茫的希望。
“但，也并非毫無辦法。”
謝青寒話鋒一轉。
姜璃猛地抬頭，眼中爆發(fā)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謝青寒沒有解釋。
系統(tǒng)返還的百年苦修修為，讓他一舉突破至化神初期！
而且并非普通的化神初期，其靈力之精純渾厚，遠超同階。
更重要的是，隨著修為暴漲，他腦海中似乎多了一些模糊的傳承記憶，其中便包括一些關于重塑根基的古老秘聞。
雖然具體方法尚且模糊，但至少，希望不再是零。
他走到屋角，那里堆放著他平日里練習刻畫的一些廢棄陣盤和符紙。
他隨手拿起一塊邊緣粗糙的青色玉片，并指如劍，體內那浩瀚如海的靈力微微涌動，凝聚于指尖。
下一刻，他以指代筆，在那玉片之上，飛速刻畫起來。
沒有朱砂，沒有符筆。
唯有指尖流淌的璀璨靈光，如同精金熔液，在玉片上留下了一道道玄奧無比、蘊**難以言喻道韻的紋路！
嗤嗤——微不可聞的輕響中，玉片之上光華流轉，周圍的天地靈氣被隱隱引動，匯入那紋路之中。
姜璃瞪大了眼睛，幾乎忘記了呼吸。
她出身修仙世家，見識不凡。
她認得，師尊這是在**最簡單的“聚靈玉符”。
可……可這手法！
這靈力的凝練程度！
這符文勾勒間引動的道韻！
這絕非一個元嬰初期修士能做到的！
甚至……她感覺，家族里那位金丹后期的長老，**同等玉符時，也絕無此等舉重若輕、道法自然的神韻！
不過三息之間。
謝青寒指尖靈光一收。
一枚通體剔透、內里靈光氤氳、符文宛若天生的玉符，靜靜躺在他掌心。
其散發(fā)的靈氣波動，溫和而持續(xù)，遠超姜璃所見過的任何同類低階符箓。
“拿著。”
謝青寒將玉符遞給姜璃，“貼身佩戴，可聚斂微薄靈氣，溫養(yǎng)經脈，暫緩傷勢惡化。”
姜璃顫抖著伸出手，接過那尚帶著一絲余溫的玉符。
玉符入手，一股溫和的暖流便順著手臂緩緩流入西肢百骸，讓她精神一振，連那無處不在的劇痛都減輕了半分。
“多……多謝師尊！”
她哽咽著，將玉符緊緊攥在胸口。
這不僅僅是一枚玉符，這是希望！
是她在無盡黑暗中，看到的第一縷微光！
謝青寒點了點頭，正欲說什么。
忽然，他眉頭一挑，目光轉向屋外。
……落霞峰下。
幾道流光落下，顯露出三名穿著青云宗標準內門弟子服飾的青年。
為首一人，面容輕浮，嘴角帶著慣有的譏誚，正是昨日在山門外驅趕姜璃的那名倨傲青年，名為趙干。
他身后兩人，也是平日與他交好，慣會捧高踩低之輩。
“趙師兄，咱們真要去那落霞峰？
晦氣不晦氣啊？”
一名矮胖弟子捏著鼻子，似乎空氣里都彌漫著窮酸味。
趙干嗤笑一聲：“怕什么？
聽說謝師叔昨日大發(fā)慈悲，收了那個廢物小姐。
咱們作為同門，總得來‘恭賀’一番不是？”
另一名高瘦弟子會意，嘿嘿笑道：“是極是極！
順便看看，咱們謝師叔是不是又發(fā)明了什么‘驚世駭俗’的修煉法門，需要咱們這些做晚輩的，‘指點指點’。”
三人相視一眼，發(fā)出哄然大笑。
他們平日里沒少拿謝青寒這個“廢物峰主”尋開心。
克扣份例，言語嘲諷，都是家常便飯。
反正一個元嬰初期的峰主，還是道基有損的，根本奈何不了他們這些筑基期的內門弟子，更何況趙干的師尊，乃是掌管刑罰的戒律堂副堂主，位高權重。
三人駕馭法器，大搖大擺地飛上落霞峰頂，落在木屋前的空地上。
“謝師叔！
弟子趙干，特來拜見！”
趙干揚聲喊道，語氣毫無恭敬，反而帶著戲謔。
木屋門“吱呀”一聲開了。
謝青寒緩步走出，面色平靜地看著三人。
“何事？”
趙干目光掃過謝青寒，感覺今日這位廢物師叔似乎有些不同，但具體哪里不同，又說不上來。
他只當是錯覺，笑嘻嘻地道：“聽聞師叔新收高徒，弟子特來道賀。
另外，奉戒律堂之命，清查各峰人員變動，需確認這位新師妹的身份，免得有什么魔道奸細混入，壞了宗門清凈。”
他這話純屬胡謅，戒律堂根本不會管這等小事，分明是故意找茬。
謝青寒眼神微冷。
這時，姜璃也強撐著走出木屋，站在謝青寒身后，看到趙干三人，臉色一白，眼中露出憤恨之色。
“喲，這不是姜大小姐嗎？
怎么，攀上咱們謝師叔的高枝，就不認得舊識了？”
趙干看到姜璃，語氣更加輕佻，“說來也是，一個廢物師尊，一個廢物徒弟，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哈哈……”他身后的兩名弟子也跟著放肆大笑。
“趙干。”
謝青寒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威嚴，瞬間壓過了三人的笑聲。
趙干笑聲一滯，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他強自鎮(zhèn)定，挑眉道：“謝師叔有何指教？”
“落霞峰，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謝青寒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現(xiàn)在，滾下去。”
趙干一愣，仿佛聽到了*****，他掏了掏耳朵，夸張地道：“我沒聽錯吧？
謝師叔，您讓我們……滾？”
他臉色陡然一沉，筑基后期的靈力波動散發(fā)開來，帶著壓迫感：“謝青寒！
別給臉不要臉！
叫你一聲師叔是看得起你！
一個占著峰主位置的廢物，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
我今天還就非要查查這個來歷不明的廢物不可！”
說著，他竟伸手首接抓向謝青寒身后的姜璃！
這一抓，蘊**靈力，若是抓實了，以姜璃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
姜璃瞳孔驟縮，感受到那凌厲的勁風，絕望地閉上眼。
然而，預料中的疼痛并未到來。
她只聽到一聲極其輕微的，仿佛什么東西被戳破的聲響。
噗——她睜開眼，看到了讓她永生難忘的一幕。
那只抓向她的，屬于筑基后期修士的手，停滯在半空中。
而在那只手腕上，多了一根手指。
是師尊的手指。
師尊只是隨意地抬起了一根手指，點在了趙干的手腕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絢爛的法術光華。
就那么輕飄飄的一點。
下一刻——“啊——！！！”
凄厲至極的慘叫劃破落霞峰的寂靜！
趙干那只手腕，連同其上的護體靈光，如同被無形的巨力碾過，瞬間扭曲、變形，然后“咔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響清晰可聞！
整個人更是如同被一頭洪荒巨獸迎面撞上，慘叫著倒飛出去，人在半空，便噴出一大口鮮血，重重砸在十幾丈外的地面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抱著徹底廢掉的右手，痛苦哀嚎，看向謝青寒的目光，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另外兩名弟子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化為徹底的呆滯和駭然！
他們看到了什么？
筑基后期的趙師兄……被那個廢物峰主……用一根手指……廢了？
這怎么可能？！
謝青寒緩緩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剩下那兩名如同見了鬼一般的弟子。
“需要我送你們？”
兩人渾身一個激靈，恐懼瞬間淹沒了他們。
他們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連滾爬爬地沖到趙干身邊，手忙腳亂地架起他，如同喪家之犬般，頭也不回地倉皇逃竄，連法器都忘了駕馭，連滾帶爬地沖下了落霞峰。
山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
謝青寒負手而立，青衫在微風中輕輕擺動。
姜璃站在他身后，仰望著師尊那并不算高大，此刻卻仿佛能撐起整片天地的背影，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涌遍全身。
她緊緊攥著懷中那枚溫潤的玉符。
落霞峰……好像真的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