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那天，我輸給了一頭豬。
一頭胖得看不見蹄子的豬。
它在我頭上，留下了一份熱乎乎的。
裁判長老舉起它還沾著新鮮的污漬的右前蹄宣布它獲勝時。
臺下幾千名弟子，笑得滿地打滾。
豬也在笑。
一邊笑，一邊用豬鼻子拱裁判長老的褲腿。
我站在擂臺中央。
臉上掛著熱乎的東西，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
老天爺，今天的劇本你敢不敢再潦草一點。
蘇師姐站在最前排，沒笑。
她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轉身就走。
那聲嘆息，比什么都傷人。
污漬可以洗，嘆息洗不掉。
我叫葉塵，是青云宗出了名的廢物。
沒有靈根。
我爹，是青云宗宗主。
虎父犬子，龍生泥鰍。
廢物界非物質文化遺產繼承人。
類似的嘲諷，我從小聽到現在。
早就可以倒背如流。
但真正讓我破防的，是蘇師姐。
蘇婉清，青云宗大師姐。
天生劍心通明，十八歲結丹，是宗門千年難遇的天才。
長得也極其好看。
月光落在她臉上，我都覺得是月亮占了便宜。
她是我從小暗戀到大的人。
她對我不算差。
偶爾會給我一些她自己煉制的丹藥，也會指導我修煉。
指導完總會補一句，盡力就好。
盡力就好。
四個字，聽著像安慰，拆開來全是傷人的刀子。
就差把你是個廢物說出來了。
**結束后，我跑到后山靈泉洗臉。
靈泉水洗得掉污漬，洗不掉滿心的屈辱。
廢物！
我對著懸崖底下大喊。
山谷傳回層層回音，廢物廢物廢物。
回音比原聲還多兩遍。
連山谷都在補刀。
喊累了，我躺下來看星星。
一閃一閃，也在嘲笑我。
沒過多久，蘇師姐來了。
師弟，比試的事別太放在心上。
飛天豬雖品階不高，卻有上古異獸血脈，你輸給它不丟人。
我在心里默默回了句，我謝謝你啊。
她站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
師弟，修行本就看天賦。
你爹讓我勸你，轉去外門吧。
學學煉丹或者陣法。
在別的領域或許可以大放光彩。
這是你的意思，還是我爹的意思？
蘇師姐沉默不語。
沉默，就是答案。
行，明天我就去外門報到。
她臉上閃過一絲不忍，點了點頭。
好好努力，在哪里都能有出息。
說完，她轉身離開。
我望著她的白衣背影，消失在竹林深處。
月光把衣袂襯得半透明，好看得讓人流淚。
我在后山坐了一整夜。
天亮時，我做了個決定。
去外門前，闖一次后山禁地。
那里有座廢棄傳送陣，傳說是上古遺跡，從沒人能啟動。
我沒想傳送去往何處。
只想在離開前，看一眼這傳說之地。
給自己十幾年的修行生涯，畫個潦草的句號。
結果我一腳踩上去，地面瞬間亮起刺目靈光。
等等，我還沒準備好！
話還沒說完，我整個人被一股巨力扯進虛空。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臉跟地面來了個親吻。
四周漆黑一片，唯有遠處透著一縷微光。
我爬起來，朝著亮光走去。
一座巍峨石門，赫然映入眼簾。
門上刻著一行字。
萬古魔尊，封于此地。入內需繳咨詢費。
下方還有一行小字，開玩笑的，不收費。
石門自行緩緩開啟。
洞窟中央，一具刻滿封印紋路的石棺。
我還沒來得及細看，腦海里突然炸開一道蒼老的聲音。
等了八千六百年，終于來了個活的。
小子，你什么靈根？
沒靈根。
片刻死寂后。
聲音爆發出狂喜到破音的嘶吼。
沒靈根！終于等來一個沒靈根的！
我滿臉無語。
我叫老閻，萬古魔尊，被外界修士封印在此。
小子，我們做筆交易。
我傳你一門無需靈根的功法，你幫我掙脫這石棺禁錮。
什么功法？
《噬天訣》。
修煉方式很簡單，用自身壽命兌換修為。
一日換一成功力，一年換一個小境界，十年換一個大境界。
這不就是拿命氪金？
比氪金劃算多了。氪金要花錢，這個只要氪命，命又不值錢。
我竟無言以對。
我還有分期業務。
首付一年壽命，剩余分六百期償還，每月僅扣一月壽命，全程零利率。
全修真界僅此一家。
你一個上古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