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后第五天，刀口還在滲血。
我老公和婆婆沖進病房，搶走了我剛生下五天的兒子。
“沒領證，你算什么東西？”
“孩子是我們陳家的根，跟你有什么關系！”
他們把我推倒在地，刀口撕裂，血染紅了病號服。
我趴在走廊里，看著電梯門合上，連哭都發不出聲。
半個月后，我收到**傳票。
他們**我：騙婚、退彩禮、分攤生孩子的錢。
醫生說我重度抑郁，差點**。
可我看著肚子上那道疤，忽然笑了。
想死？
我偏不。
我要活著，要上訴，要把我的孩子，親手搶回來。
這一次，我誰的情都不領，誰的臉都不給。
渣男、惡婆，咱們法庭上見！
01 剖腹奪子
刀口是凌晨三點開始疼的。
不是那種能忍的隱痛，是像有人拿生銹的剪刀在肚子里絞，一絞一絞地往上翻。陸眠側著身子去夠床頭柜上的止痛藥，指尖剛碰到藥瓶，病房的門就開了。
周秀蘭走進來的時候帶著一股早晨的涼氣，手里拎著個空蕩蕩的帆布袋。她徑直走到嬰兒床旁邊的小柜子跟前，拉開抽屜，把里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往袋子里塞。奶瓶、尿不濕、小包被、兩罐一段奶粉。動作利索得像在自己家收拾破爛。
“媽。”陸眠撐著床沿想坐起來，刀口瞬間撕了一下，她悶哼一聲摔回枕頭上，額頭沁出一層冷汗，“您拿孩子東西干什么？”
周秀蘭頭都沒回。
“孩子都要回家了，東西還擱你這兒落灰啊？”
“回家？”陸眠腦子里像有人扯斷了一根弦，嗡的一聲響，“回哪個家？”
沒人應她。
陳嶼站在病房門口。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衫，拉鏈拉到胸口，露出里面淺藍色的襯衫領子。頭發是剛洗過的，蓬松清爽，臉上干干凈凈的，還是那副所有人都夸“老實可靠”的模樣。他懷里抱著一個襁褓。襁褓里是他們出生才五天的兒子。
陸眠的瞳孔猛地縮成兩個黑點。
“陳嶼你把孩子抱回來——醫生說了還要觀察兩天，他黃疸還沒退干凈！”她的聲音一下子就劈了，像被人掐住了喉嚨擠出來的氣音。
陳嶼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孩子，又抬起眼看她。那個眼神陸眠這輩子都忘不了。不是心虛，不是為難，甚至不是厭惡。是一種很平靜的打量，像在看一件已經確認過沒有利用價值的東西，盤算著是扔還是留。
“我問過護士了，”他說，語氣跟他匯報工作一模一樣，不緊不慢，“黃疸值一百四，體重也在長。可以出院。”
“那我呢？”陸眠的聲音在發抖，從嗓子眼一路抖到指尖，“我刀口還沒拆線，我連站都站不穩——”
“你先養著。”陳嶼打斷她，轉身就走。
那句話輕飄飄的，像打發一個跟他沒有任何關系的外人。
陸眠從床上翻下來的時候，赤腳踩在冰涼的瓷磚上，刀口像被人從中間撕開了一樣，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縫合線滲出來，浸透了病號服的下擺。她感覺不到疼。或者說那個疼太大了，大到她的身體已經不知道該怎么反應。她撲過去一把拽住陳嶼的袖子，指甲掐進他的手腕，掐出一道道白印子。
“你不能抱走他！他是我生的！我肚子上挨了一刀才把他生下來的——陳嶼你講不講良心！”
周秀蘭像一堵墻一樣撞過來。
這個五十二歲的女人力氣大得離譜。虎口卡住陸眠的胳膊，指甲嵌進肉里，猛地一擰一推——陸眠整個人朝后跌出去，后腰結結實實地撞在床沿上。刀口炸開一樣的疼，她彎腰蹲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捂著肚子，疼得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撒手！”周秀蘭擋在陳嶼前面，像護崽的**雞一樣張開兩條胳膊，“你個不下蛋的雞，也配攔我們陳家的根？”
走廊里有護士探頭進來，被周秀蘭一眼瞪回去：“看什么看？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們外人管？”
陸眠撐著床沿站起來，膝蓋在抖，整個下半身都在往地獄里墜。她紅著眼睛繞過周秀蘭去追陳嶼，被周秀蘭一巴掌搡在肩膀上。不重，但足夠把她本就在搖晃的身**得撞上墻。
“你別給臉不要臉！”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