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和丈夫一直沒孩子。婆婆逢人就說我“肚子不爭氣”，逼我喝偏方、拜送子娘娘、辭職備孕。親戚群里，她更是直接罵我：“不會生就別占著顧家兒媳的位置。”丈夫顧承澤勸我忍，說**只是著急。我沒有再忍。醫(yī)院檢查結果出來那天，她又在群里公開羞辱我。我把兩份檢查單一起發(fā)了進去。一份是我的：各項正常。一份是顧承澤的：嚴重弱精、畸形率高，需男科治療。群里安靜后，我又發(fā)了第三份文件：離婚協議。
婆婆在親戚群罵我不能生那天，我剛從醫(yī)院取完檢查單。
手機震了十幾下。
群名叫顧家一家親。
婆婆周秀蘭發(fā)了一段長語音。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娶了個不會下蛋的兒媳婦。”
“三年了，肚子一點動靜沒有。”
“別人家孫子都會打醬油了，我們顧家連個影子都沒有。”
“要我說，女人不能生，就別占著兒媳婦的位置。”
群里安靜了幾秒。
二姑跟著發(fā)：
承澤條件這么好，真是耽誤了。
三嬸發(fā)：
現在醫(yī)院技術好，不能生就趕緊治，別拖著。
小叔顧承禮發(fā)了個嘆氣表情。
我坐在醫(yī)院走廊的長椅上，看著手里的兩份報告。
一份寫著我的名字。
沈知夏。
卵巢儲備功能正常。
輸卵管通暢。
**內膜形態(tài)良好。
另一份寫著我丈夫的名字。
顧承澤。
**前向運動率明顯低于參考值。
畸形率偏高。
建議男科進一步診療。
我沒有哭。
也沒有給顧承澤打電話。
我只是把兩份檢查單拍清楚，發(fā)進群里。
第一張，我的。
第二張，顧承澤的。
然后我打字：
媽，您罵錯人了。
這三年，真正需要治療的人，不是我。
群里瞬間死寂。
三分鐘后，婆婆撤回了那條語音。
我看著屏幕，笑了一下。
太晚了。
我已經錄屏了。
1
我和顧承澤結婚三年。
剛結婚時，周秀蘭對我還算客氣。
她逢人夸我：
“我兒媳婦學歷高，工作也體面。”
“長得清清爽爽，看著就好生養(yǎng)。”
前半句像夸人。
后半句像驗貨。
那時候我沒太在意。
我和顧承澤是自由戀愛。
他在銀行工作，我在廣告公司做策劃。
結婚前，我們約定先拼事業(yè)，兩年后再考慮孩子。
顧承澤說：
“孩子要在我們準備好的時候來。”
“不是被誰催來的。”
我那時候信他。
婚后第一年，周秀蘭偶爾催幾句。
“趁年輕趕緊生。”
“女人過了三十就難了。”
“你們工作再忙，也不能耽誤正事。”
我還能笑著回：
“媽，我們有計劃。”
她臉色不太好，但沒徹底翻臉。
第二年，她開始頻繁送補湯。
烏雞湯。
羊腰湯。
鹿茸湯。
還有一碗黑得像墨汁的中藥。
她說：
“調宮寒的。”
我說：
“媽，我沒宮寒。”
她立刻沉臉。
“你怎么知道？”
“醫(yī)院說的？”
“醫(yī)生能有老祖宗懂？”
我不喝，她就給顧承澤打電話。
“你媳婦***。”
“我好心給她調身體，她還嫌棄。”
顧承澤回來勸我。
“知夏，媽也是為了我們好。”
“喝一碗沒什么。”
我看著那碗聞著就發(fā)苦的藥，問他：
“如果**給你熬藥，說調**，你喝嗎？”
他臉一下變了。
“你怎么說話這么難聽？”
我笑了。
“你看。”
“輪到你，就難聽了。”
從那以后，周秀蘭對我的不滿越來越明顯。
她見我不喝藥，就開始燒香拜佛。
每月初一十五，她都去城南的送子廟。
拍一張香火照發(fā)給我。
知夏，媽替你求了。
你自己也要爭氣。
爭氣。
這兩個字，像把我的身體變成了一塊不合格的田。
只要沒長出她想要的孫子，就是我不努力。
第三年，親戚開始問。
“知夏怎么還沒動靜？”
“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