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隔絕在了門外。
京城的風，吹在臉上，很冷。
我走得不快，一步一步，踩在堅硬的石板路上。
走了很久，我才發現，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流了下來。
不是為顧衍。
是為我死去的十年。
02
我沒回家，沿著護城河漫無目的地走。
河邊的柳樹都禿了，枝條在寒風里**，像一只只瘦骨嶙嶙的爪子。
天色漸漸暗下來，河面上起了薄霧。
我找了個石凳坐下，看著水面發呆。
顧衍的話，一遍遍在我腦子里回響。
“我想靠自己。”
“不想被人說是靠女人。”
真是可笑。
當初他**趕考的盤纏，是我娘當了陪嫁的簪子湊的。
他在京城備考，住的院子，是我家托人找的。
他屢試不第，心灰意冷的時候，是我陪在他身邊，告訴他，他一定可以。
現在他中了狀元，所有的一切，都成了他想擺脫的負擔。
甚至連我的存在，都成了他的污點。
我從懷里掏出一塊玉佩。
那塊玉佩是他去年送我的生辰禮，是他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
他說，等他金榜題名，就用八抬大轎來娶我。
玉佩溫潤，還帶著我的體溫。
我看著它，看了很久，然后抬手，用力扔進了護城河。
“噗通”一聲。
水面泛起一圈漣漪，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就像我的那十年。
扔了就扔了。
我站起身，準備回家。
剛一轉身，就撞進一個堅實的懷抱。
那人身上有一股清冽的冷香，像是雪后松林的味道。
我急忙后退一步，站穩了。
“抱歉。”
“無妨。”
對方的聲音很好聽，像玉石相擊，清越又沉穩。
我抬頭，看清了他的樣子。
他很高，穿著一身玄色暗紋錦袍，外面罩著一件同色的狐裘大氅，整個人顯得矜貴又疏離。
他長得很好看，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神情淡漠。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護衛，一看便知非富即貴。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
我的眼睛應該還是紅的。
他什么也沒問，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塊素白的手帕，遞給我。
“擦擦吧，風大，迷了眼。”
他給的臺云階很高，讓我不至于太過難堪。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多謝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