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地方突然變得很冷。
回到今晚。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坐在床邊。
房間里沒有開燈，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
我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舊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旗袍的老**，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老**是沈老**。
小女孩是我。
她不是我的親奶奶。
但我一直叫***。
我看著她干癟的嘴唇，回想起一年前她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栩兒，你受的委屈，奶奶都記著呢。”
我擦了擦眼淚，把照片重新放回枕頭底下。
明天，就是葬禮了。
2 葬禮上的羞辱
葬禮是在沈家老宅辦的。
老宅在城北，是一棟三進三出的中式庭院，青磚灰瓦，院里種著一棵老槐樹，是沈老**年輕時親手栽的。她最喜歡在這棵樹下喝茶、打盹，說這棵樹跟她一樣，老了，但根扎得深。
靈堂設在正廳。
黑布帷幔從高高的房梁上垂下來，兩邊臺座上點著白色的蠟燭，香煙繚繞，整間屋子彌漫著濃烈的檀香味。正中掛著沈老**的遺像，是她七十歲大壽時拍的，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旗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很精神。
棺木停在遺像下方，四周擺滿了白色的菊花。
我穿著一身黑色的連衣裙，沒有戴任何首飾，頭發簡單束在腦后，素面朝天。我知道今天會有很多人來看我的笑話，但我不想在***葬禮上化妝。
沈寒崢站在靈位旁邊，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眼眶微紅，看起來像一個悲傷的丈夫。
他旁邊的位置，空著。
那應該是我的位置。
但我沒有站過去，因為白薇薇已經站在了那里。
她穿著一件黑色收腰連衣裙，領口別著一枚珍珠胸針，頭發燙成**浪，臉上化著精致的淡妝，眼眶紅紅的，時不時拿手帕按一下眼角。
她每按一下，就有人小聲議論：“***真是重情重義，老**走了她比誰都傷心。”
“可不是嘛，這才是正經的孫媳婦。”
“那個方栩呢？怎么不見人？”
我在人群背后，靜靜地站著。
葬禮還沒開始，賓客們三三兩兩地站在院子里聊天。來的都是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