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莉含糊不清的聲音。
“媽，怎么了？我……我在做 SPA 呢??！?br>我回頭，和周浩對視了一眼。
我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冰冷的笑意。
好戲，才剛剛開場。
討伐我們的人，馬上就要來了。
03
周莉來得很快。
我和周浩在樓下吃完一碗餛飩，慢悠悠地散步回來，剛到樓下，就看到一輛紅色的寶馬囂張地停在單元門口。
周莉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踩著高跟鞋，怒氣沖沖地從車上下來。
她保養得極好的臉上，此刻滿是怒火。
看到我們，她幾步沖過來，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著我的鼻子。
“許靜！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爸媽哪里對不起你，你要把他們趕出去！”
我看著她這身價值不菲的行頭，笑了。
“你來得正好，省得我再打電話找你?！?br>“你什么意思？”周莉皺眉，一臉警惕。
“沒什么意思?！蔽冶鹗直郏谜韵镜乜粗?*媽說，我苛待他們，要把他們趕出去睡大街。你既然這么孝順，那正好，下周房子到期，你把他們接走吧。”
周莉的臉色一僵。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
“你……你這是在推卸責任！贍養老人是你們做兒子的義務！”她立刻換上一副道德高地的嘴臉。
“是啊，是義務?！蔽尹c點頭，“所以我們養了他們一年，仁至義盡了。”
“現在，該輪到你了?！?br>周莉被我噎得說不出話，她轉向周浩，開始打感情牌。
“哥！你怎么也跟著她胡鬧！爸媽年紀大了，你怎么能這么對他們？傳出去我們周家的臉往哪兒擱？”
周浩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臉面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br>“你每個月拿著爸媽一萬二的退休金，開著寶馬，穿著香奈兒，讓他們在我租的房子里，吃我老婆做的飯，還嫌棄飯菜不好。周莉，你覺得我們周家，還有臉嗎？”
一連串的質問，讓周莉的臉漲得通紅。
“我……我那是幫爸媽存著！他們的錢，我一分沒動！”她還在嘴硬。
“是嗎？”我冷笑一聲，“你手上那個最新款的鐲子，上個月剛出的吧？五萬多。你幫爸媽存錢，存到自己手上了？”
周莉下意識地把手縮到身后。
她眼里的慌亂一閃而過，隨即化為更深的憤怒。
“許靜，你別太過分！這是我們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家事？”我像是聽到了*****，“我付房租，我買菜做飯，我伺候他們一年，現在你跟我說，我是外人？”
“好啊?！?br>我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記事本。
“既然我是外人，那我們就把賬算清楚?！?br>“你不是喜歡算賬嗎？那我們就把這三年來，我為這個家花的每一分錢，一筆一筆，都算清楚?！?br>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我冰冷的臉。
也照亮了周莉瞬間煞白的，驚慌失措的表情。
04
周莉看著我手機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條目，徹底慌了。
“你……你這是什么？”
“賬本。”我聲音平靜，“從**媽搬來的第一天起，我記下的每一筆開銷?！?br>我把手機屏幕轉向她，讓她看得更清楚。
“2023 年 3 月 5 日，購置新被褥、洗漱用品，876 元。”
“2023 年 4 月，**腰扭了，去醫院拍片、拿藥，掛號費、醫藥費、營養品，共計 2450 元，誤工費另算?！?br>“2023 年 5 月，**高血壓，買降壓藥，320 元?！?br>“每個月房租 5000，水電燃氣物業費平均 500，買菜錢平均 3000，合計 8500 元。一年就是十萬零兩千?！?br>我每念一條，周莉的臉色就白一分。
周浩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像一尊沉默的審判官。
“這些，都只是大頭。”我滑動屏幕，“還有零零碎碎的，比如**愛吃的那家稻香村的點心，**愛喝的西湖龍井，偶爾家庭聚餐的開銷……”
“夠了！”周莉尖叫一聲，打斷我，“你記這些是什么意思？想跟我們算賬嗎？一家人，有你這么斤斤計較的嗎！”
她試圖用“親情”來道德綁架我。
可惜，我早已免疫。
“對，我就是斤斤計較。”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