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年被逼死五次,我的日記戳穿奶奶真面目
媽媽給我買棉花糖,粉色的,比我的腦袋還大。
爸爸把我架在脖子上,我能看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那個時候去奶奶家,奶奶也會笑。
她會抱著我說"我的朵朵真乖"。
爺爺給我削蘋果,一圈一圈的,蘋果皮不斷。
大伯和大伯母也對我客客氣氣的。
堂哥浩浩那個時候還小,我們一起在院子里玩泥巴。
但爸爸出了事,一切都變了。
工地上出了事故,爸爸從腳手架上摔下來。
送到醫(yī)院,人就沒了。
媽媽在醫(yī)院走廊里哭到站不起來,我拉她的衣服,她摟著我哭得更兇。
從那以后,媽媽再也不笑了。
她把我送到奶奶家,說她要去南方打工掙錢。
"媽媽掙了錢就來接你。"
她走的那天我追著她跑了很遠,直到她坐的那輛大巴車拐了彎,我看不見了。
那天我站在路口哭了很久,是奶奶把我拽回去的。
拽回去之后,奶奶把門關上。
她的臉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死了,你和**就是外人,別指望我們方家養(yǎng)你。"
"要不是**每個月給錢,你連這個門都進不了。"
那是我第一次聽到奶奶這樣說話。
我嚇壞了,一直哭。
奶奶打了我一巴掌。
"哭什么哭,**都是被你克死的,你還有臉哭。"
從那天起,我在奶奶家再也沒被笑著對待過。
第三章
住進奶奶家之后,大伯母對我的態(tài)度變得最快。
大伯母姓孫,我叫她大伯母。
以前她見我會捏捏我臉,說"朵朵真白凈"。
現在她看我的時候,像看什么臟東西。
"**每個月才寄八百塊,夠干什么的?你一張嘴吃飯,浩浩的課外班都得砍掉一個。"
大伯母總當著所有人的面算賬。
她把我吃的每一口飯都算成了錢。
"一碗粥五毛,一個饅頭八毛,你一天光吃就得花三四塊,一個月一百多,一年一千多。"
"**那八百塊都不夠你吃的。"
我不敢說話。
大伯母覺得是她家在養(yǎng)我,雖然她自己一分錢沒出過。
媽媽寄來的錢全部給了奶奶,奶奶怎么分配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自己的衣服全是堂哥穿不下的。
堂哥的衣服是男孩款式,大伯母嫌我穿浩浩的衣服丟人。
"人家還以為我們家**你,給女孩穿男孩衣服。"
可除了堂哥剩下的衣服,我沒有別的衣服穿。
大伯母最常做的事,是當著堂哥的面數落我。
"浩浩你看,你堂妹連自己的衣服都沒有,**媽不要她了。"
"以后你可得好好學習,別跟她一樣,沒人管沒人疼。"
堂哥聽多了,就開始學。
他在學校跟同學說:"方朵朵是我家收留的,跟要飯的一樣。"
班上的小朋友聽了,也不跟我玩了。
有個同學把我的鉛筆盒扔進垃圾桶,說"要飯的不配用鉛筆盒"。
我蹲在垃圾桶旁邊把鉛筆盒撿出來,沒跟任何人說。
那天回家,大伯在院子里修摩托車。
我路過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他放在地上的扳手。
大伯抬手就是一腳。
踹在我肚子上,我整個人蜷到了墻角。
"走路不長眼睛?碰壞了你賠得起嗎?"
我捂著肚子不敢哭。
在奶奶家,哭是要挨更重的打的。
大伯走了之后,我在墻角坐了很久。
肚子里面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攪。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吃不下去,奶奶說我浪費糧食,罰我第二天不準吃飯。
我就餓著。
餓得頭暈的時候,我在學校偷偷喝自來水龍頭的水。
喝多了就不那么餓了。
**章
住在奶奶家這兩年,我記得最清楚的有幾件事。
第一件是過年。
去年過年,大伯一家都回來了。
奶奶做了很多菜,桌上有雞有魚有排骨。
堂哥穿著新衣服,兜里裝著紅包,到處跑到處鬧。
大伯母穿了一件紅棉襖,涂了口紅,笑得很開心。
奶奶把堂哥抱在腿上,一口一口喂他排骨。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們吃飯。
奶奶說我不能上桌,我的碗在廚房里。
廚房里那個碗,裝著一點白菜幫子泡的湯,兩口就喝完了。
我端著空碗看外面的桌,桌上的排骨堆成了小山。
堂哥吃了一口吐出來,說不好吃,太硬了。
奶奶馬上換了一塊嫩的給他。
吐出來的那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