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了恒宇百分之十一的股份。此后三年，你經手的每一個重要客戶，背后都有九洲的影子。”
“你在胡說?！?br>“我胡說？那你解釋一下，為什么你今天離婚，秦董今天就砍你薪資？”
宋清晚盯著他。
“你調查我？”
“不是我調查你。是整個公司都知道了?！?br>他往前走了一步。
“清晚，現在你的處境很不好。秦董對你的態度一百八十度轉彎，后面還有更難的在等著你?！?br>他伸出手。
“我能保你。”
宋清晚盯著他的手，沒動。
“條件呢？”
“跟我吃頓飯?！?br>她轉身往外走。
“宋清晚，你想清楚?！表n昭在后面說?！皼]人保你，你在恒宇活不過三個月?！?br>她摔上了門。
走廊里，手機又響了。
**。
“晚晚，離婚辦了？”
“辦了?！?br>“太好了！我就說那個窮鬼配不**。你現在一年三百多萬，找什么樣的找不到？我認識一個朋友的兒子，家里做建材的，資產上億……”
“媽，我月薪降到兩萬五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什么意思？年薪三百多萬不是合同寫死的嗎？”
“董事長改了?！?br>又沉默了三秒。
“那你趕緊找韓昭?。∧莻€人對你多好，有錢有地位，你要是當初嫁他……”
宋清晚掛了電話。
她站在走廊盡頭，手機握得很緊。
她在想韓昭剛才說的話。
什么叫“你背后那個人沒了”？
顧深？
一個月薪三千五的便利店收銀員？
她嗤了一聲。
荒唐。
第三章
我搬東西很快。
那間兩居室里屬于我的東西不多——兩件外套，三雙鞋，一箱書，一把吉他。
兩個紙箱就裝完了。
鑰匙扔在門衛室的桌上，門衛老李看了我一眼。
“小顧，搬走了？”
“嗯。”
“你們這是……”
“離婚了?！?br>老李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把紙箱搬上邁**的后備箱。
老周幫我拿了一箱，看到那把吉他，問了一句：“還留著呢？”
“留著?！?br>那是她第一年生日，我花了三個月工資買的。她說不喜歡，扔在陽臺角落里落灰。我每個周末擦一次。
上車。
“去哪？”
“云棲山莊?！?br>邁**開了四十分鐘，進了城北的私人住宅區。
這里一共十二棟獨棟別墅。
我名下有八棟。
住的是最里面那棟，地上三層地下一層，帶一個室內泳池和一個獨立**。
**里停著三臺車。一輛勞斯萊斯幻影，一輛蘭博基尼，一輛我平時在外面騎的電瓶車。
電瓶車是為了配合身份買的，花了兩千三。
方瑜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她是我在九洲資本的首席秘書，三十二歲，做事滴水不漏。
“顧總，您的行李已經安排人整理了。書房和臥室按您之前的習慣布置。另外有三件事需要您決定?！?br>“說?！?br>“第一，恒宇集團那邊，秦遠今天在董事會上通過了一項人事調整方案。宋清晚的部門被拆分，核心團隊有四個人被劃到了韓昭手下?！?br>“這么快？”
“秦遠這個人嗅覺靈敏。您三年前入股恒宇，指定保宋清晚的策略他一直知道。您今天一撤保護，他立刻清牌。”
我點點頭。
“第二件?！?br>“鼎輝投資的孫明遠約您后天下午喝茶。說有個項目想請您參與，涉及新能源板塊，預估規模在六十億左右?！?br>“推了。最近不見人?！?br>“第三件?！狈借みf過來一張銀行對賬單?！澳涿Y助宋清晚母親趙芳女士的醫療基金，共計撥款三百一十七萬。現在要停嗎？”
我沉默了幾秒。
“停?！?br>方瑜沒多問，轉身去辦了。
我一個人走進書房，坐在落地窗前。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以月薪三千五的收銀員身份活在她的世界里。
洗碗拖地做飯，接她下班送她上班。
她加班到凌晨兩點，我騎電瓶車給她送宵夜。
她應酬喝多了，我在酒店大堂等到她出來，扶她上車。
她嫌我窮，嫌我沒出息，嫌我給她丟人。
每次**來家里，指著我的鼻子罵廢物、軟飯男、拖油瓶，她從不攔著。
我忍了三年。
因為我想知道一個答案。
如果我什么都不是，她還會不會要我。
現在我知道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