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xué)工商管理碩士，家住西城區(qū)桂花巷十五號。"
他抬頭看我。
"桂花巷十五號，是我家以前隔壁。"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坐吧。"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別站著了，腿不抖嗎。"
我坐下來，膝蓋確實(shí)在打顫。
"先說說你自己。"他靠進(jìn)椅背，表情變得正經(jīng)。
我清了清嗓子，用最平穩(wěn)的語速做了自我介紹。
學(xué)歷、工作經(jīng)驗、項目成果，每一條都準(zhǔn)備過很多遍。
說完，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你對總裁特助這個崗位怎么理解？"
"協(xié)助總裁處理日常事務(wù)，安排行程，對接各部門，處理突**況。需要細(xì)致、高效，也需要保密意識。"
"不錯。"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還有一條你沒說。"
"什么？"
"忠誠。"
他彎下腰，兩只手撐在我椅子兩邊的扶手上。
他的臉離我很近。
"你小時候說過，長大了要嫁給我，要一輩子跟著我。"
他的語氣像在談工作。
"這算不算一種忠誠？"
"那是四歲！"我聲音都變了，"四歲說的話能算數(shù)嗎！"
"我算數(shù)。"
他直起身。
"錄用了，下周一來報到。"
我愣在椅子上。
"就……就這樣？不用再考慮嗎？"
"不用。"他回到辦公桌后面坐下，"我對你很了解。"
我不知道他說的了解是哪種了解。
但我知道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趕緊離開這間辦公室。
走到門口，他叫住我。
"林念安。"
我回頭。
他看著我，表情和二十一年前一模一樣。
"歡迎回來。"
第三章
我?guī)缀跏翘映鲥\恒大樓的。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一個女人走了進(jìn)來。
她穿著裁剪考究的白色套裝，妝容精致，渾身上下透著兩個字：貴氣。
她按了負(fù)一層的按鈕，然后看了我一眼。
"你是來面試的？"
"嗯……已經(jīng)面完了。"
"面什么崗位？"
"總裁特助。"
她的表情變了。
"你被錄用了？"
"是。"
電梯里安靜了兩秒。
"我叫許婉清，"她說，"錦恒集團(tuán)的股東之一，也是沈墨辰的未婚妻。"
這句話砸在我頭上。
"未……未婚妻？"
"準(zhǔn)確地說，是兩家父母定的。"許婉清笑了一下，"婚期還沒定，但遲早的事。"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許婉清，華美健康集團(tuán)總經(jīng)理。"
"我跟墨辰認(rèn)識十幾年了，"她收起笑容，"你是新來的，我提醒你一句，把自己的位置擺正。"
"什么意思？"
"特助就是特助，別的心思不該有。"
電梯到了一層，門開了。
她先走出去，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上一個特助就是因為沒擺正位置，被我請走的。"
她說完轉(zhuǎn)身離開，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很清脆。
我站在電梯里，好半天沒動。
電話響了，是陶心語。
"面完了？怎么樣？"
"錄用了。"
"真的？那你見到沈墨辰了嗎？他認(rèn)出你了嗎？"
"認(rèn)出來了，第一句話就讓我叫他老公。"
陶心語倒吸一口氣。
"他不會是在撩你吧？"
"不知道，"我想了想，"但我剛才碰到一個女人，說自己是他的未婚妻。"
"什么？"
"叫許婉清，華美健康的總經(jīng)理，說是兩家定的親。"
"那你還去嗎？"
我沉默了幾秒。
"去。我投了三個月簡歷，不可能因為一個女人就放棄。"
"行，"陶心語說，"但你小心點(diǎn)，大公司里的女人不好惹。"
我掛了電話。
小心點(diǎn)。
這三個字，我后來想起來，覺得陶心語說得太輕了。
**章
周一早上八點(diǎn)，我準(zhǔn)時到了錦恒集團(tuán)。
人事部辦好手續(xù)，秘書小任帶我上了四十二層。
"你的工位在總裁辦公室隔壁，"小任說，"電腦、工牌、門禁卡都在桌上了。"
我剛坐下沒兩分鐘，隔壁辦公室的門開了。
沈墨辰走出來，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西裝，看了我一眼。
"來了？"
"來了。"
"今天的行程看了嗎？"
"看了，上午十點(diǎn)高管會，下午兩點(diǎn)工地視察，晚上七點(diǎn)客戶晚宴。"
他點(diǎn)點(diǎn)頭，"跟上。"
上午的高管會很順利。我坐在角落記要點(diǎn)，看沈墨辰一條一條拆各部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