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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她，不能讓這種人活在咱村。"
趙大牛鐵青著臉。
"說，你把那二十兩聘銀藏哪了？你今天要是不說，就出不了這道門！"
"怎么出不了？你別擋路我就能出。"
我舉著刀就朝他逼過去。
趙大牛往后退了半步。
他是真怕了。
我趁他愣神，一個箭步沖向院門。
不想身子卻被趙婆子從背后死死抱住。
"你這個災星，害了周癩子還不夠，現在還想害我兒子，你們快打死她！"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孫氏卻撿起地上的半塊磚頭，狠狠朝我后腦砸了下來。
第八章 柴房困獸火折藏機
沉悶的鈍痛在腦中炸開。
我倒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響，眼前開始發黑。
血順著發絲往下淌，我拼命撐著沒暈過去。
孫氏還要再砸，趙大牛攔住了她。
"別打死了，死了就拿不回銀子了。"
趙婆子從我懷里搜出那七兩碎銀。
"喲，還偷了周癩子的銀子，這小賤蹄子。"
"把她關柴房里，明天一早把她賣到鎮上窯子去，比嫁人值錢。"
趙大牛點頭，抓著我的腳腕把我往柴房拖。
我死死攥著那塊碎了的長命鎖不松手。
金鑲玉已經裂成兩半，但"若晚"兩個字還清清楚楚刻在上頭。
這是我跟親爹娘之間唯一的聯系。
我被扔進柴房。
門從外面鎖上了。
趙婆子隔著門罵了最后一句。
"賤命一條的東西，還想攀什么侯府，你做夢去吧。"
我靠在柴堆上，摸著后腦的傷口，滿手都是血。
昏昏沉沉中，我想起白天那個貨郎說的話。
楓葉胎記，鎮南侯府。
他們貼了告示到處找我。
說明他們沒有放棄。
也說明，那個錢翠花不一定就是真的。
我不能死在這。
我命金貴。
月光從柴房的破洞里透進來，我就著這點光仔細打量了碎裂的長命鎖。
金鑲玉的做工極其精巧，哪怕碎了都能看出不是尋常人家的物件。
我把兩半碎片貼著肚皮藏好。
然后開始在柴房里找能用的東西。
破鋤頭一把，斷了齒的耙子一根，堆成山的干柴。
還有角落里一根被人遺忘的火折子。
我攥著火折子笑了。
第九章 夜半逃亡濃煙求救
后半夜，趙家人都睡了。
我用斷齒耙子撬開柴房門鎖的時候，手指磨破了兩層皮。
可我命金貴，這點痛算什么。
我溜出柴房，先去灶房摸了三個冷饅頭揣進懷里。
又去雞窩摸了兩個雞蛋。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院子里拴著的那頭驢看了我一眼。
是周癩子來的時候騎的那頭。
我正要翻身騎上去，屋里突然亮了燈。
趙婆子端著夜壺出來，跟我打了個照面。
"賤蹄子，你怎么出來了？！"
"老頭子，大牛，快起來，賤丫頭跑了！"
她的叫聲劃破了整個夜。
我來不及騎驢，拔腿就跑。
趙大牛沖出來追我，后面還跟了幾個被吵醒的鄰居。
我在田埂上跑，在山路上跑，月色下我跑得腳底板都磨出了血。
可我跑不過一群壯年男人。
在村口的大槐樹下，趙大牛追上了我。
他把我按在地上，騎在我背上，把我兩條胳膊反扭到后面。
"跑，你再跑??！"
他一巴掌扇在我后腦的傷口上，疼得我眼前一陣陣發白。
孫氏氣喘吁吁趕到，一腳踩在我手背上。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明天就把你賣了，賣到窯子里去，看你還能蹦跶。"
趙婆子也追來了，手里還拿著夜壺。
"賤蹄子，跑到天邊都是我趙家的人，誰也救不了你。"
我臉貼在泥地上，嘴里全是土腥味。
但我沒哭。
我抬起頭，看著遠處黑漆漆的山路。
那是通往鎮上的方向。
我的親爹娘在那個方向。
他們會來接我的。
趙大牛把我拖回去，這回用鐵鏈子鎖住我的腳腕，另一頭栓在屋里的柱子上。
"明天一早就送走，這個禍害一天都不能多留。"
孫氏點著燈守了半夜，怕我再跑。
我靠在柱子上，摸著懷里碎裂的長命鎖和那根火折子。
天快亮的時候，孫氏終于撐不住睡著了。
我拿出火折子，點著了一把干草。
不是要放火。
我是要發信號。
貨郎說過，鎮上有官驛，驛站白天看旗幟，夜里看煙火。
我把干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