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想想辦法。"
孟曉點點頭，沒再說這個。
她喝了口水，像是猶豫了一下，開口說了另一件事。
"對了，我前兩天在萬象城碰到**妹了。"
"顧玲？"
"嗯。她和一個男的，還有一個中年女人，三個人從珠寶店出來的。**妹手上多了個鐲子，看著不便宜。"
"那個中年女人什么樣？"
"燙頭，穿貂，戴了好幾個金戒指，說話聲音很大。應該是她對象的媽吧？**妹挽著那女人的手，叫她阿姨，特別親熱。"
我想起顧玲說的話。趙晨**說了，婚房女方得出力，不然沒誠意。
"孟曉，你知道錦瀾府嗎？"
"知道啊，今年本市最火的樓盤，號稱改善型天花板。均價快五萬了吧。那地段，那配套，一般人還真夠不著。怎么了？"
"沒什么。"
孟曉走的時候在門口又回了一下頭。
"言姐，你好好養著。有什么事隨時叫我。"
我關上門，回到客廳。
孟曉的話在我腦子里轉。
珠寶店，新鐲子，趙晨的媽媽，萬象城。
顧玲跟我說她自己攢了點錢，還差兩百一十萬。
萬象城的珠寶店，隨便一個鐲子都是五位數起。
她攢的錢，是攢來買首飾逛商場的，還是攢來湊首付的？
我拿起手機，翻了翻顧玲的朋友圈。
最近三個月，新包兩個，新鞋三雙，和趙晨出去吃飯的定位全是本市排名靠前的餐廳。
上個月還去了一趟廈門，住的是海景套房。
我算了算這些消費，保守估計也得三四萬。
然后她來找我要兩百一十萬。
說自己攢了點錢不夠。
我把手機放下，后背靠上沙發。
引流管又開始隱隱地脹。
**章
顧玲沒有消停。
出院第十五天，她又來了。
這次她沒按門鈴，直接用備用鑰匙開的門。那把鑰匙是兩年前她說偶爾來幫我澆花時我給她配的。
我正在吃姜蕊送來的粥，聽到門響，抬頭看到她踩著細跟鞋站在玄關。
"姐，我想好了，兩百一十萬你一時拿不出來，可以分兩次給。先給一百二十萬鎖定房源，剩下的月底前補齊。"
她說這話的語氣，像在跟我商量一個再正常不過的付款方案。
"顧玲，我說過了，我沒有這個錢。"
"你有房子。"
我停下筷子。
"這套房子賣了，首付差不多夠了。你先搬去跟嫂子擠擠，等我和趙晨穩定了，我幫你想辦法。"
她是認真的。
她真的在認真盤算怎么把我唯一的住處賣掉，給她換一套錦瀾府的"城市臻藏"。
"顧玲，這是我的房子，還有十二年貸款沒還完。我現在沒工作，停貸都可能出問題。"
"那你貸款不也是每個月在虧錢嗎？不如趁現在行情還行趕緊出手，一了百了。"
"然后我住哪？"
"不是說了嗎，先跟嫂子擠一擠。"
跟嫂子擠一擠。
姜蕊現在帶著小舟住在小區里一間四十平的出租屋，一室一廳。因為轉讓了鋪面，她在附近菜市場租了個更小的攤位，每天凌晨四點起來做糕點，六點出攤。
這就是顧玲口中可以"擠一擠"的地方。
"顧玲，你走吧。"
"你到底幫不幫？"
"不幫。"
"顧言！"她的聲音突然拔高，臉上的表情從游說變成了憤怒，"你是不是鐵了心要跟我過不去？我就要結婚了，就差這一步，你親妹妹的終身大事，你就忍心看著黃了？你對得起爸媽嗎？"
"爸媽在的時候，也沒讓我賣房子給你買婚房。"
她被噎住了。
幾秒鐘后，她笑了。
那個笑容讓我很不舒服。
"行，顧言。你等著。"
她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停下來，沒回頭。
"你不幫我，有人會勸你幫。"
門關上了。
這次沒摔。
但那句話比摔門的聲音更讓人不安。
第五章
有人來了。
出院第十八天，姑姑顧鳳蘭上門了。
她是爸的親妹妹，在老家縣城開了一間雜貨鋪，這些年和我們聯系不算密切，但每到要"說理"的時候從來不缺席。
她提了一箱牛奶、一袋蘋果，進門先嘆了口長氣。
"言言，你看看你，怎么瘦得跟紙片似的。"
她坐下，先是問了幾句我的身體，然后繞了不到三分鐘，話題就轉了。
"**妹前天去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