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這么四個字。
我看完，把手機鎖了屏。
老周坐到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你說，他是不知道那些借條的事，還是知道了裝不知道？"
我沒回答。
因為不管哪一種，結果都一樣。
接下來兩天，之前那些打電話來"勸和"的老同事、老同學，紛紛發來消息。
程慧直接打電話來罵："我說那一萬五怎么一直不還呢！她竟然瞞著你借的！桂芳，這種兒媳婦，趁早切干凈！"
我以前的護士長直接問："你們要不要找律師？我認識一個不錯的。"
連小區門口雜貨店的老板娘都發來微信："劉姐，我看到群里轉的了，真替你不值。你放心過你的日子，別理那些混賬東西。"
我一一回了"謝謝"，但沒多聊。
我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了。
該說的說了，該亮的亮了，清清白白。
第三天，一封法律專遞從北方寄到了昆明。
我拆開一看，是**的傳票。
原告：周浩、孫敏。
被告：劉桂芳、周國安。
訴訟請求：確認對原住房享有共有權益，或分割售房款。
理由：婚后出資十六萬裝修原告父母名下住房，形成共同財產增值。
老周看完傳票，手直發抖，嘴唇都沒了顏色。
"他……他告我？我親兒子告我？"
他一拳砸在餐桌上，碗碟都跳了起來。
我把傳票平整地折好，放回信封。
"告就告吧。"
我的語氣平得不像話。
"法庭上見，正好把賬算清楚。"
第九章
**前一周，親家母趙鳳英打了電話來。
她嗓子拿捏得又甜又假。
"親家，你看這事鬧的。都是一家人，上法庭多難看。孩子們不懂事，我替他們說句軟話，你們就把錢分一點給孩子，讓他們在城里有個落腳的地方。咱們兩家，以后還得來往嘛。"
我差點笑出聲。
"趙姐，當初是誰跟你女兒說，別去婆家過年，你是嫁過去的又不是賣過去的？"
她頓了一下。
"是誰跟她說，你婆婆那點退休金，遲早都是你們的，別著急？"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女兒的手機，有一次忘在我家了。"
那邊徹底沒了聲。
我繼續說："你想來往？七年了，你們家的門朝哪邊開我都不知道。現在要打官司了，想起來往了？"
"法庭上見。"
我掛了電話。
三天后的晚上，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接起來。
是周浩。
他的聲音低低的，聽著像是躲在哪個角落偷偷打的。
"媽……我們撤訴行不行？我跟倩倩說了，她不聽，但我可以想辦法。"
"我……我知道我做得不對。這幾年確實沒怎么管你們，我認。但打官司這事，我真沒想到她會……"
他說著說著，聲音就啞了。
我的手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有那么一瞬間，我的心動了一下。
是我生的。
是我一口一口喂大的。
是我送他上學、看他畢業、替他操心了三十一年的孩子。
"媽？你聽見了嗎？"
我張了張嘴。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
很輕，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是孫敏。
"讓她答應撤訴，然后咱們私下要錢，比打官司快。"
我把嘴閉上了。
心口那點動搖，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滅得干干凈凈。
"周浩。"
"法庭，就是最好的談判桌。"
我掛斷了電話。
第十章
**那天，我和老周飛回了北方。
走進法庭的時候，我看見周浩和孫敏已經坐在原告席上。
周浩低著頭，整個人縮成一團。
孫敏倒是坐得板板正正，下巴微微揚著，手里翻著一疊材料，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她的律師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開場就聲情并茂地控訴。
說小夫妻如何"傾注心血"裝修那個家，從設計到選材到監工，事無巨細，前后花了十六萬。
說父母卻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擅自變賣房產，侵害了他們的合法權益。
說原告在零下的天氣里，帶著三歲的孩子，流落街頭。
最后那句，他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