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車鑰匙，又走了。
客廳里只剩下一股淡淡的煙味。
和我沒有說完的那句話。
第六章 神秘來電
許姐的電話第二天就來了。
"**，我查到了一些事。您可能要做個準備。"
"說。"
"江若螢，原名江蔓，戶籍在北邊柳河鎮。四年前改的名字，改名之后來的南城。"
"改名？為什么改？"
"還在查。但有一個情況很奇怪。"
"她改名之前的身份信息，大部分被人刪過了。能查到的只有學歷和一些基礎資料。"
"是誰刪的？"
"手法很熟練，不像個人行為。有人幫她清理過**。"
"查到是誰了嗎？"
"還沒有。但刪除的時間節點，和傅總兩年前那次出差回來之后吻合。"
我掛了電話。
打開書房抽屜，翻出傅司衡兩年前的行程記錄。
他確實去過柳河鎮附近。
名目是考察一個度假村項目。
那個項目后來沒有做。
但他在那邊待了整整一周。
回來之后，多了一個習慣。
每個月固定有一筆轉賬，打給一個陌生賬戶。
我之前以為是項目尾款。
現在看來，那是給江若螢的。
我打開了母親留給我的那個舊鐵盒子。
里面只有幾樣東西。
一張發黃的照片，一枚玉扣，一封沒有寫完的信。
照片上，我媽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站在一棟洋樓前面。
笑容溫柔。
洋樓的門牌上寫著"方宅"。
信只寫了一行字。
"念卿，如果有一天媽媽不在了，你去找……"
后面的字被水漬模糊了。
我看了很久。
把鐵盒子收好。
電話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請問是陸念卿女士嗎？"
"我是。"
"陸女士**，我姓方，方崇遠。有一些關于您母親的事情，想當面和您談談。"
"你是誰？"
"如果方便的話，這周末我到南城去見您。"
"我問你是誰。"
對方沉默了幾秒。
"我是您母親的弟弟。"
"您的親舅舅。"
第七章 她住進來了
方崇遠沒有來。
因為江若螢先來了。
而且這一次，她沒有一個人來。
傅司衡的車停在門口。
他從車上下來，走到副駕駛那邊，拉開了門。
江若螢扶著他的手臂走下來。
穿著一件奶白色的大衣。
頭發用一枚珍珠發夾別在耳后。
整個人的氣質和前幾次完全不同。
安靜，柔弱，像一株不諳世事的花。
她看到我站在門口，腳步頓了一下。
傅司衡握了握她的手。
"別怕。"
這兩個字。
我聽了十年。
從十六歲的雨夜到現在。
每一次受傷、每一次害怕、每一次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他都握著我的手說這兩個字。
現在他握著另一個女人的手。
說同樣的話。
"念卿。"
他看向我。
"若螢以后住這邊。我讓人收拾了東側的客房。"
"你在開什么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
"她懷著孩子，外面不安全。住在這里，你能看著她，我也放心。"
"你讓你的女人住進我的家，你管這叫放心？"
"念卿，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往那個方向想？我只是需要一個能照顧她的地方。"
"南城沒有別的地方了嗎？"
他沒接話。
江若螢輕輕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司衡哥，要不算了。姐姐不歡迎我，我不想讓你們因為我吵架。"
她低著頭。
聲音帶著一絲委屈。
"我回去住就好了，一個人也沒關系。"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
回頭看我。
"念卿。"
就一個稱呼，語氣里帶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我說了，讓她住進來。"
江若螢搬進了東側客房。
當天晚上，傭人們的態度就變了。
錢叔還是照舊。
但其他人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同情，或者別的什么。
我在二樓走廊走過的時候，聽到樓下傳來一陣笑聲。
江若螢坐在客廳里，跟兩個傭人聊天。
"司衡哥小時候最喜歡吃紅燒排骨，你們知道嗎？"
"他嘴上不說，但每次我做了排骨，他能吃三碗飯。"
傭人們笑著附和。
她抬起頭。
正好看到了我。
笑容沒有收。
甚至沖我微微點了一下頭。
那個動作不是挑釁。
比挑釁更讓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