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好兄弟搶我表白，還當了我女朋友的男閨蜜。
惡心了我一輩子。
重生回到表白現場，他又來那套。
"兄弟，我支持你！"
我笑了，直接把他推向?；?。
"你喜歡她是吧？上！我支持你！"
這一世，輪到我當男閨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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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六月的南城大學，晚風裹著梔子花的味道，操場邊搭了個臨時舞臺，音響放著老掉牙的畢業歌。
我叫裴臨。
此刻我站在操場角落，手里攥著一束提前三天預定的向日葵，掌心全是汗。
胸口砰砰跳，像里面關了只瘋兔子。
前方三十米，沈知意穿白裙子，長發披肩，正側頭跟閨蜜說話。她笑起來的時候，左邊臉頰有個很淺的酒窩。
我暗戀她三年。
三年里，我寫過四十七封沒寄出去的信，攢了三百二十二張**的照片——當然不是**那種，都是運動會、晚會之類的遠景。
今天，畢業晚會，最后的機會。
"裴哥！你今天真的要表白？"
身后傳來聲音。
錢瑞搭著我的肩膀，滿臉燦爛，一口白牙在路燈下閃閃發亮。
這是我的好兄弟。
同宿舍四年，一起打游戲，一起吃泡面，一起在天臺喝啤酒聊人生。鐵得不能再鐵。
"廢話。"我深吸一口氣，"今天不表白，以后就沒機會了。"
"**！"錢瑞一拍我后背，"去吧裴哥，我在后面給你加油！"
我點了點頭，攥緊向日葵，邁出第一步。
一步。
兩步。
三步——
"等一下！"
錢瑞突然從我身后竄出去。
他跑到沈知意面前，單膝跪地，從背后變戲法一樣掏出一束玫瑰。
"知意，我喜歡你！從大一第一次在圖書館見到你，我就喜歡你了！"
操場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聚過來。
沈知意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手里的向日葵垂下來，花瓣蹭著褲腿。
錢瑞回頭看我，眼神里帶著歉意——不，現在想想，那不是歉意，是得意。
"裴哥，對不住了。"他聲音很大，大到周圍所有人都聽得見，"我知道你也喜歡知意，但感情的事……誰先說出口，誰就贏了，對吧？"
然后他轉頭看沈知意，笑得陽光燦爛："知意，裴臨他也喜歡你。但我想告訴你，我比他更早喜歡你。"
多漂亮的話。
既表了白，又把我架在火上烤。
我成了那個"慢一步的可憐蟲"，而他成了"勇敢追愛的好男人"。
沈知意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錢瑞，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的我，目**雜。
最后，她接過了玫瑰。
周圍響起掌聲和起哄聲。
錢瑞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拍拍我的肩膀。
"兄弟，我會對她好的。你放心。"
我記得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天臺喝了六罐啤酒，吐了三次。
后來的事更惡心。
錢瑞跟沈知意在一起后，不知道怎么運作的，成了我的"男閨蜜"。對，你沒聽錯——他以"裴臨好兄弟"的身份，頻繁出現在我的生活里。
聚會上，他摟著沈知意，跟我碰杯："裴哥，來，喝一個。"
朋友圈里，他發跟沈知意的合照，配文："感謝裴哥當年的成全。"
我找工作失敗的時候，他"熱心"幫我介紹，結果介紹的全是他不要的爛攤子。
我談了女朋友，他在背后跟人說："裴臨那人不行的，當年追沈知意都追不到。"
一輩子。
他惡心了我一輩子。
直到我五十八歲，躺在醫院病床上，才從一個老同學嘴里聽到真相——
錢瑞從大二就開始計劃搶我的表白。他提前偷看了我的日記本，知道我準備在畢業晚會表白。他故意提前買好玫瑰，故意選在我邁出腳步的那一刻沖出去。
甚至我后來事業上的每一次失敗，背后都有他散布的謠言。
我死的那天，窗外下著雨。
心電監護儀上的線變成一條直線。
我閉上眼。
——
然后我睜開了眼。
梔子花的味道。
老掉牙的畢業歌。
手里攥著一束向日葵。
掌心全是汗。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二十二歲的身體，年輕的手指，沒有皺紋，沒有老年斑。
"裴哥！你今天真的要表白？"
那個聲音。
我轉過頭。
錢瑞搭著我的肩膀，滿臉燦爛，一口白牙閃閃發亮。
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