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一命，我硬生生把那口茶咽了下去，咽得嗓子疼。
什么情況？
你不是應該要我姐嗎？
你在干什么？
你不會真的在曲線救國，而我就是那條曲線吧？
"我不同意！"
蕭珩又蹦出來了。
他一臉不高興地看著蕭煜。
我也想說話，可根本沒人看我。
皇后打圓場，各府夫人說恭賀的話，若晴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嫡母的表情比吞了**還難看。
我呢？
我連張嘴的機會都沒有。
好歹我也是當事人啊，能不能給我說句話的**？
第五章
這場賞花宴，在一片虛假的熱鬧中收了場。
馬車上，我先發(fā)制人。
我撲通一下跪在若晴面前，抱住她的腿就哭。
"妹妹，怎么辦，怎么辦，陳書白說考上功名就來提親的，我不想嫁給別人！"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當然是裝的。
嫡母就在旁邊，我不能提若晴和蕭煜的事，但陳書白是父親的學生，寒門出身，上進老實，我選了兩年的溫和夫婿就是他。
父母早亡，上無公婆，下無叔嫂，性子謙和，就算將來飛黃騰達，念在我是恩師的女兒，也不會太虧待我。
這兩年我有意無意在他面前晃悠，他已經(jīng)對我動了心。
多好的日子，就這么沒了。
"起來，像什么樣子。"
嫡母皺眉。
若晴推開我，一言不發(fā)地看著窗外。
我坐回去，小聲抽泣。
嫡母，妹妹，我知道你們也煩。
但我是真的冤，我也是受害者啊。
回到國公府，嫡母拉著父親在書房里嘀咕了半天。
若晴也跟了過去。
我作為受害者之一，自然也跟著旁聽。
父親坐在書案后面，慢悠悠地喝茶。
嫡母說了一通，父親聽完，茶杯一放。
"這件事我知道。"
嫡母愣了。
"也是我安排的。"
若晴的臉一下子變了。
我倒不意外。
父親從進門就在喝茶，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我就猜到了。
但我還是配合著瞪大了眼睛。
父親是三皇子的老師，三皇子要娶他的嫡女，怎么可能不跟他商量？
所以蕭煜開口求娶我這件事，父親也是知道的。
"父親，我不要嫁三皇子。"
若晴的聲音發(fā)緊。
"父親，我也不想嫁五皇子。"
我趕緊跟上。
父親瞇著眼睛看我。
"抗旨不遵是什么罪，聽雨你說說。"
為什么問我？
你問若晴啊。
你就是知道問她沒用，她鐵了心能跟你犟，問我就不一樣了。
你知道我慫。
我低下頭。
"輕則削爵，重則抄家**。"
"那你嫁不嫁？"
我沉默了三秒。
"嫁。"
聲音都在發(fā)抖。
"行了，都回去歇著。"
父親擺擺手，不容商量。
我出了書房，一路小跑回了芷蘭院。
第六章
小娘正倚在窗邊翻書。
夕陽照在她臉上，碎發(fā)被風吹得微微拂動。
小娘真好看。
從小到大，我覺得整個國公府最好看的人不是若晴，是小娘。
她的美不張揚，是那種讓人看了心里發(fā)軟的溫柔。
我撲進她懷里，臉埋在她肩膀上。
沒哭，跑那一路把"悲傷"都用完了。
碧云接過杏兒遞來的茶，杏兒一五一十把今天的事講了一遍。
小娘聽完，輕輕拍了拍我的背。
"女子在這世道，身不由己是常事。"
她嘆了口氣。
我知道她在說自己。
她在芷蘭院困了十五年，父親每月來兩次。
她不爭寵，不出院門，像一朵養(yǎng)在盆里的蘭花，好看，但不自由。
奇怪的是，父親每次來芷蘭院都變了一個人。
在外面他是權傾朝野的鎮(zhèn)國公，回到嫡母那里是威嚴的一家之主，到了小娘這兒……
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
他說話都不敢大聲。
不是怕，是那種小心翼翼討好的樣子。
我研究了十五年都沒搞明白他倆到底什么關系。
今天小娘破天荒地讓碧云去請父親來用晚膳。
十五年了，頭一回。
我知道，小娘是為了我。
她自己早就認了命，可她不想我也認命。
父親來了。
他坐在桌邊，殷勤地給我和小娘布菜。
院子外頭冷冷清清，院子里頭倒是一派溫馨。
飯吃到一半，小娘放下筷子。
"聽雨，吃飽了嗎？"
碗里的飯還剩一大半呢。
"吃飽了。"
"回房歇著。"
我能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