駛的椅背上，腦子里全是漿糊。
"若晚姐。"
方明遠打破了沉默。
"你和姜總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我不知道。"
"那……你要不要讓我去找姜總解釋一下昨晚的情況？畢竟是我把你帶回家的，這件事說到底是因為我。"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很穩，側臉線條干凈。
這是我親手從三百多份簡歷里挑出來的人。
三年了，做事妥帖，從不越界。
"不用。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你別摻和。"
姜亦川的性子我清楚，他認定的事，十匹馬拉不回來。方明遠這時候湊上去，只會火上澆油。
"可是……"
"沒有可是。就在前面路口停吧。"
車還沒到我家小區。
方明遠把車靠邊停下，臉上寫滿了擔憂。
"若晚姐，你一個人沒問題吧？"
"沒問題。你回公司處理云啟項目后續的事，交接的文件今天得送出去。"
我推開車門，下了車。
"有任何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點了一下頭，轉身就走。
沒有回家。
直接打車去了姜亦川的公司。
姜氏控股的前臺看到我，職業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
"沈……沈小姐。"
"姜亦川在嗎？我找他。"
"姜總他……在開會。"
她的視線飄來飄去，就是不往我這邊落。
"他周五上午十點，從來不開會。"
我太了解他的日程了。
"是……真的，沈小姐。姜總今天特意交代了，上午不見客。"
"不見客，還是不見我？"
我往前逼了一步。
她退了半步，臉發白了。
"姜總說的是……尤其是您。"
尤其是我。
四個字扎得我渾身發涼。
"好。他開會，我等。"
我走到一旁的休息區，坐下來，掏出手機。
這一次，我撥的不是姜亦川的號碼。
"喂，媽。"
電話接通了。
姜亦川的母親周雅芝，聲音跟平時一樣端著，但多了一層隔閡。
"是若晚啊，什么事？"
她以前都叫我"晚晚"。
"媽，我和亦川之間可能有點誤會。他的電話我打不通，您知道他在哪嗎？"
那頭沉默了幾秒。
"若晚，你們的事我聽說了。"
周雅芝的語氣不緊不慢。
"年輕人之間的事，我們做長輩的不好插嘴。不過亦川的脾氣你了解，他做了決定，自然有他的理由。"
這話聽著公正，可一個字都沒有站在我這邊。
她沒問誤會是什么，只是一口一個"他的決定""他的理由"。
"媽，這件事不是他以為的那樣，我可以……"
"若晚。"
她截斷了我的話。
"解釋得看對方愿不愿意聽。亦川現在不想聽，你硬要說，有什么意義？不如大家先各退一步。"
"各退一步？他當著我們公司的人砸東西退婚，讓我退哪一步？"
"若晚，你注意你的語氣。你也是體面人家出來的，應該知道什么叫分寸。事情鬧成這樣，再吵，只會更難看。"
嘟，嘟，嘟。
她掛了。
我握著手機，手腳都是涼的。
體面。分寸。
原來在他們姜家看來，我和沈家，只剩這兩個字可以拿出來說了。

我沒等到姜亦川出來。
手機屏幕亮了，是公司里同事趙敏的消息。
"若晚姐，你今天不來公司嗎？"
我正想回復，第二條消息緊跟著彈了出來。
"你的事，整個公司都在傳。"
第三條。
"云啟項目組的人都在問，姜氏那邊是不是真要撤了？"
我的胃一縮。
傳到公司了？
我撥回去，趙敏秒接。
"若晚姐，你在哪？公司炸了鍋了。今天一早蘇經理開會，說云啟項目可能面臨終止，讓大家做好兩手準備。原話是，合作方內部出了變故，具體原因大家不用多問。"
"他就說了這些？"
"當然不止。散會之后劉倩倩在茶水間跟好幾個人講，說你跟你助理有不正當關系，被你未婚夫發現了，所以姜家要退婚退合作。"
"她說的？"
"她原話是，難怪每次沈若晚加班都只帶方明遠一個人，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
我攥緊了手機。
劉倩倩是項目組的副主管，一直覺得我的位子應該是她的。
這種時候跳出來踩一腳，不意外。
"你別理她，嘴碎慣了。"
趙敏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