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倍的力氣才能澄清。
走廊里很安靜。偶爾有**走過，皮鞋聲在瓷磚上叩出一串短暫的節(jié)奏。墻上的電子鐘走到了下午三點二十。
手機震了一下。
陳悅的消息："會開完了，在路上，預計四十分鐘到。你別怕，到了有姐。"
我回了一個字："好。"
三點四十，李警官從里面走出來，臉上的表情像剛從一場漫長的拉扯中脫身。
"金沙服務區(qū)那邊的消息——人員已經(jīng)全部控制。一家五口，全部在服務區(qū)停車場被找到。房車完好。劉建國承認是他開的車，劉桂芳承認她拿走了鑰匙。"她頓了頓，語氣加了一點重量，"人正在帶回的路上。預計兩個小時左右到。"
我站起身，腿有點麻。
"李警官，我想問——"
"你說。"
"我在電話里明確要求他們還車，他們拒絕了?，F(xiàn)在他們的行為符合**后拒不返還，對吧？"
"對。"
"那他們還能說我們只是借車嗎？"
李警官的表情告訴我，這個問題不在她的回答范圍之內(nèi)。但她說了一句："等他們回來，你可以當面問。"
陳悅到的時候，看到我坐在走廊塑料椅上，手里捧著一杯涼透的水。她走過來，把公文包放在旁邊的空椅子上，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
"楠楠。"
我抬頭看她。她是那種讓人看了就覺得"有靠山"的人——不是因為她身材高大，而是因為她往哪兒一站，哪兒就有了法律的光。
"我看完你發(fā)的全部證據(jù)了。"她說，坐在另一把椅子上，"跟你說幾個事。第一，劉建國的行為完全符合**罪構(gòu)成要件——非法占有為目的、秘密竊取、數(shù)額巨大。第二，劉桂芳偷鑰匙的行為屬于**的預備行為，但她后續(xù)教唆老劉開車、全程坐在車上、且在電話中明確拒絕歸還——她的行為可以評價為**罪的教唆犯，承擔同等刑事責任。第三——"她從公文包里抽出幾頁紙，"這是《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一十條關(guān)于被害人的**條款，你看看。"
我接過來，沒有看。
"姐，我不需要看法律條文。我需要的是——把他們送進去。"
陳悅看著我的眼睛。她當過十年律師，見過太多當事人一開始信誓旦旦"我一定要追究到底"，后來收到求情電話、看到對方家屬哭窮，就開始動搖了。她見過的大多數(shù)人在第一次被調(diào)解建議轟炸的時候就會松口。
但她看著我的眼睛，知道我不屬于那一種。
"好。"她說，"那我告訴你，他們面臨的最低刑期——三年。這是刑法第二百***條關(guān)于數(shù)額巨大**案的量刑起點。我?guī)湍阃七M民事賠償同步走，車損、精神損失、車輛折舊，加在一起不會少于五萬。"
我點了一下頭。
走廊盡頭的窗外，天色開始泛青。路燈亮了。
我坐在那里，等我的車回來。
第五章 冷靜取證
窗外徹底黑了。
***走廊里的日光燈亮得讓人無所遁形。塑料椅子坐久了硌得骨盆疼，我站起來走了幾圈，又坐回去。陳悅在旁邊用手機辦公，偶爾接一個工作電話，壓著嗓子說"材料明天發(fā)你"。
李警官每隔半小時出來通報一次進展。
"人已經(jīng)上了**，正在往回走。跟你確認一下——房車鑰匙是在你家里被拿走的，你確定最后一次見到鑰匙是什么時候？"
"4月28號下午，我從超市回來后把鑰匙放在茶幾上。之后就再沒碰過。"
"你的意思是4月28號下午到4月29號凌晨之間，鑰匙在茶幾上——中間有誰進過你家？"
"只有劉桂芳。"我回答得很快，"4月28號下午大概三點鐘，她帶著全家上門——名義上是道歉，實際上是來說服我五一免費拉他們?nèi)ヂ糜?。我在廚房倒水的時候，她從客廳一個人待了大概半分鐘。"
李警官做了筆記："半分鐘——她在客廳具體什么位置？"
"茶幾旁邊。劉老太的輪椅就停在茶幾邊上，后來劉嬸去給劉老太遞水，俯身的時候手會經(jīng)過茶幾臺面。"
"好，這個時間窗口夠了。"
我在做筆錄——做第三次筆錄了——的時候，陳悅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走廊的盡頭接了一個電話。她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