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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搞笑女入職豪門:總裁說嗯,貓說

失業99天,我把自己活成了段子------------------------------------------。,是一碗紅燒牛肉面,康師傅的,面已經泡了四分鐘,有點坨了。她盯著面里浮著的那幾粒可憐的脫水蔬菜,覺得自己和這碗面的狀態差不多——泡得太久,失去了原本該有的勁道。。:188.8元。,吉利到她差點以為自己是在過年搶紅包。但現實是,這是她全部的身家,如果明天還不進賬,她就得考慮把“窮”這個字刻在額頭上,出去要飯的時候方便識別。“蘇小禾,你曾經也是個年入二十萬的脫口秀編劇。”她對自己說。“曾經”這個詞,現在聽起來像前任的名字——提起來就心酸,不提又忍不住。,她供職的“哈哈一笑”脫口秀公司倒閉了。老板跑路前給她發了最后一條消息:“小禾,你是咱們公司最優秀的編劇,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平臺。對了,這個月工資下輩子再結。”。:“你是打算投胎成螞蟻再還我嗎?”但老板已經把她拉黑了。,她開始了漫長的求職之路。投了127份簡歷,參加了31場面試,收到了0個offer。有些公司嫌她“學歷不夠亮眼”,有些嫌她“風格太尖銳”,還有一個HR直接說:“你一個女孩子,寫脫口秀的,以后怎么嫁人?”:“您這是在替我未來的老公操心嗎?要不您先幫我把他找出來,我當面問問他介不介意。”。,在小劇場講了兩次,觀眾笑得很開心。散場后有個觀眾專門跑來找她:“小姐姐,你真的太慘了,但你說得好好笑哦,加油!”。
這兩個字現在是蘇小禾的***。每次聽到,她都想反問:“油多少錢一升你知道嗎?我加不起了。”
她拿起叉子,正準備吃那碗已經徹底坨掉的面,手機又亮了。
不是銀行短信,是陳貝貝。
陳貝貝是她大學室友,現在是某MCN機構的商務總監,每天在朋友圈曬高端飯局和品牌方送的禮物。蘇小禾一直覺得這人活得像個行走的廣告位,但不可否認,陳貝貝是少數幾個沒在她失業后把她拉黑的朋友之一。
貝貝:小禾!!!你還活著嗎???
蘇小禾:活著,但只剩188塊8了,所以處于省電模式。
貝貝:我給你找了個活兒!高薪!正經的!你今天下午有空嗎?
蘇小禾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她已經被陳貝貝“介紹”過三次工作了。第一次是去當“短視頻演員”,結果拍的是痔瘡膏廣告;第二次是“高端文案”,結果給微商寫朋友圈;第三次最離譜,“形象代言人”,結果是站在商場門口發**,穿的是人偶服。
蘇小禾:這次是什么?先說好,不發**、不賣保健品、不假裝富豪前女友。
貝貝:放心!這次是正兒八經的工作!私人助理!給有錢人當助理!月薪兩萬起步!
蘇小禾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兩萬?
她現在住的是月租一千八的城中村單間,連空調都是二手的,夏天開半小時就自動關機,像是對她的人生表示**。
蘇小禾:具體什么公司?
貝貝:你來了就知道了。下午兩點,恒隆廣場*座38樓。穿正式點!
蘇小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著——灰色衛衣,洗到發白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左腳鞋底快磨平的帆布鞋。
正式點。
她從床底下翻出那件壓箱底的黑色連衣裙。這是她兩年前參加前公司年會時買的,花了三百塊,當時還被人夸“知性”。她把裙子套上,發現腰那里有些緊。
“三個月胖了五斤,這是工傷。”她對鏡子里的自己說。
鏡子沒有反駁。
下午一點四十,蘇小禾站在恒隆廣場*座樓下,仰頭看著這棟玻璃幕墻大廈。
38樓。
她進去之前先在一樓大堂的指示牌上看了一眼——段氏集團。
段氏。
蘇小禾雖然不關心財經新聞,但“段氏”這兩個字她還是認識的。本市最大的商業帝國,房地產起家,現在**金融、科技、文娛,據說年營收能頂一個小型**的GDP。
她深吸一口氣,走進電梯。
電梯里只有她一個人,鏡面墻壁照出她的樣子——黑色裙子,勉強算正式的平底鞋(她唯一的運動鞋刷干凈了),臉上畫了個五分鐘搞定的淡妝。
“蘇小禾,你可以的。”她對電梯里的自己說,“不就是有錢人嗎?有錢人也不上兩個廁所。”
電梯在38樓打開。
蘇小禾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前臺,不是logo墻,而是一個巨大的魚缸。
這魚缸大到離譜,占了整整一面墻,里面養的不是普通的熱帶魚,而是——她瞇著眼睛仔細看了看——食人魚?
“這是公司還是水族館?”她小聲嘀咕。
前臺小姐笑容標準得像AI:“**,請問有預約嗎?”
“有有有,我找……呃,面試。”蘇小禾突然意識到,陳貝貝根本沒告訴她面試官是誰。
“面試請直走左轉,第二間會議室。”前臺小姐指了指方向。
蘇小禾走過去,路過那個巨無霸魚缸的時候,忍不住停下來多看了兩眼。食人魚們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像是在打量一塊會走路的肉。
“看什么看?我也是來吃盒飯的。”她沖魚缸虛張聲勢地瞪了回去。
然后她發現魚缸旁邊還趴著一只貓。
一只純白色的布偶貓,藍寶石一樣的眼睛,蜷在一個貓爬架上,姿態高貴得像在拍廣告。它看了蘇小禾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又來一個不自量力的。”
蘇小禾被一只貓鄙視了。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會議室里沒人。
蘇小禾等了一會兒,覺得無聊,開始在黑板上寫寫畫畫。她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小人,旁邊寫著“面試官速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如果遲到太久,我要收加班費”。
她正畫得起勁,門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年輕男人,高瘦,穿著深灰色定制西裝,面無表情,像是從雜志封面上剪下來的。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掃了一眼蘇小禾,又掃了一眼白板上的小人。
蘇小禾迅速把白板上的字擦掉,露出一個職業假笑:“**,我是來面試的。請問您是……”
男人沒說話,只是拉開椅子坐下,把文件放在桌上。
蘇小禾心想:這位實習生還挺高冷。
沒錯,她以為對方是實習生。
原因很簡單——這個男人的長相雖然沒得挑,但實在太年輕了,看起來也就比她大兩三歲。而且他穿著雖然貴,但那種“貴”是低調到看不出牌子的貴,蘇小禾這種連優衣庫都嫌貴的貧民窟女孩根本識別不出來。
更重要的是,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淡淡的,像是剛被人從被窩里*出來。蘇小禾自動把他歸入了“苦逼實習生”的類別。
她決定主動出擊。
“你是負責接待的吧?”她從包里掏出簡歷,雙手遞過去,“麻煩你幫忙轉交給面試官。我叫蘇小禾,之前是做脫口秀編劇的,雖然公司倒閉了,但我個人能力很強,老板跑路之前欠我三個月工資,說明他舍不得我。”
男人接過簡歷,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她的臉。
蘇小禾覺得他不說話可能是社恐,于是開啟了自來熟模式:“你別緊張,我也不是要來當CEO的,就是混口飯吃。你們公司有錢,我缺錢,這不是天作之合嗎?”
她說著,從包里掏出一本小冊子——《社**存指南》,自己印的,本來是打算送給同行的禮物。
“送你了,”她把冊子塞到男人手里,“里面都是干貨,比如怎么在老板心情不好的時候裝忙,怎么把摸魚偽裝成頭腦風暴。入職場必備,保命用的。”
男人終于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低很平,像冬天沒開暖氣的房間:“你送我這個,不怕被開除?”
蘇小禾哈哈大笑:“你一個實習生還能開除我?再說了,面試還不一定過呢。”
男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讓HR過來。這個人我要了。”
蘇小禾愣住了。
“……你是?”
男人站起來,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推過來。
名片上是燙金字體:段明遠,段氏集團CEO。
蘇小禾的大腦在這一刻經歷了四個階段。
第一階段:他是CEO?
第二階段:CEO這么年輕?
第三階段:我剛才干了什么?送CEO《社**存指南》?
**階段:完了。
她下意識地把名片推回去,干笑了兩聲:“那個……段總,我剛才是在……測試您的反應能力。您通過了。恭喜。”
段明遠看著她,那張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但蘇小禾總覺得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困惑?
或者更像是:眼前這個人是認真的嗎?
HR總監來得很快,一個四十多歲的精干女人,進門看到段明遠先鞠了個躬,然后看了一眼蘇小禾,又看了一眼白板上沒擦干凈的“面試官速來”的痕跡,嘴角抽了抽。
“段總,這位是……”
“新來的私人助理。”段明遠說,“帶她去辦入職手續。”
蘇小禾舉起手:“等等等等,段總,你不面試我了?不問問我有什么技能?萬一我什么都不會呢?”
段明遠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你剛才給我那本冊子,”他說,“第17頁寫的是什么?”
蘇小禾一愣,但她的記憶力在這種奇怪的時候總是特別好:“第17頁是‘如何判斷老板今天心情好不好——看他下班時有沒有帶走筆記本電腦’。如果帶走了,說明今天工作沒干完,別惹他;如果沒帶,說明他擺爛了,你比他更擺爛就行。”
段明遠微微點了下頭:“能用這句話當面試答案的人,不需要再問別的了。”
他走了。
蘇小禾站在原地,手里還握著那張名片。
HR總監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蘇小姐。”
“等一下,我還有一個問題。”蘇小禾指了指外面那個巨大的魚缸,“那個魚缸是誰設計的?放在公司正中間,像**陣一樣。”
HR總監的表情變得微妙:“那是段總的姐姐……以前弄的。”
“以前?”
“以后再說。”HR總監岔開了話題,“對了,你入職之后的工作內容,主要是照顧……”
“照顧什么?”
“段總的貓。”
蘇小禾以為自己聽錯了:“貓?”
“布偶貓,名字叫百萬。前一個助理就是因為貓不喜歡她,被辭退了。”
蘇小禾想起剛才在魚缸旁邊鄙視她的那只白貓。
原來那是總裁的貓。
她現在有點理解為什么那只貓會用那種眼神看自己了——因為那只貓在這個公司的地位,可能比她還高。
**入職手續花了不到半小時。蘇小禾走出恒隆廣場的時候,手里已經多了一**牌,上面寫著“總裁辦公室·特別助理”。
特別助理。
特意強調“特別”兩個字,可能是因為她的主要工作是伺候貓。
她的手機震了一下,是陳貝貝發來的消息。
貝貝:怎么樣?拿到offer了嗎?
蘇小禾:拿到了。月薪兩萬八。
貝貝:!!!我說什么來著!你得請我吃飯!
蘇小禾:可以,請你吃泡面。紅燒牛肉味的,我親自泡,多給你加一根火腿腸。
貝貝:……蘇小禾你以后有錢了能不能大氣一點?
蘇小禾沒有回復。
她站在恒隆廣場門口,抬頭看著38樓那個亮著燈的窗戶。
兩萬八。
她可以換一個有空調的房子了。
她的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明天早上九點,別遲到。貓如果心情不好,你也別想好過。”
蘇小禾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五秒。
她打了幾個字,想了想又刪掉,最后只回了一個字:“喵。”
對方沒有再回復。
蘇小禾把手機揣回兜里,深深吸了一口路邊**攤飄過來的煙。
“蘇小禾,”她對自己說,“你失業99天的記錄,終于可以改了。”
便利店傳來一首老歌,她哼著調子走向公交站。
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有一件事很確定——
那個叫段明遠的男人,說話的時候,眼睛從來不笑。
這很稀奇。
因為蘇小禾見過很多人笑,也見過很多人假笑,但從來沒見過一個人連假笑都懶得假裝。
這個人,要么是個機器人,要么就是……
太孤獨了。
她把這個念頭甩了甩,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
“搞笑女的宿命,”她擠上公交車的時候想,“就是把所有浪漫情節都變成段子素材。”
窗外,城市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
蘇小禾不知道的是,38樓的辦公室里,段明遠正站在那個巨大的魚缸前。
他看著食人魚,又看了看桌上那本《社**存指南》。
第17頁的折角。
他翻開,又看了一遍那句話。
然后他把冊子收進了抽屜里。
和一張照片放在一起。
照片里,一個年輕女孩在向日葵花田里笑著,笑容干凈明亮,和段明遠的沉默形成了某種悲傷的呼應。
照片背面寫著兩個字。
“小雅。”
那是***的名字。
她已經失蹤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