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看到沈若晚和裴修并肩站在集團大廳里有說有笑的時候，腦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三年。
海外三年，沈若晚是我撐下去的唯一理由。
那個瀕臨破產的海外分部，所有人都說是死局。我扛了下來，就想著回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沈家正式提親。
可眼前這一幕是什么？
裴修半靠在前臺邊上，手里拿著杯咖啡，笑著遞到沈若晚面前。
沈若晚接過去，手指碰到他的指節，兩個人都沒避開。
出國之前，沈若晚最看不上裴修。
她說他心術不正，是個笑面虎。
現在她看他的那種神情，我見過。
那是以前看我時才有的。
我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沈若晚看見我，臉上的笑收了，往后退了半步。
她不動聲色地拉開了和裴修的距離。
"哥，一路辛苦了。"
裴修先開了口，臉上掛著那套我熟得不能再熟的溫和表情。
我沒搭理他，只盯著沈若晚。
"你沒話跟我說？"
沈若晚垂下眼睛，不看我。
"裴總回來了，辛苦。"
裴總。
她叫我裴總。
我笑了一聲，嗓子發啞。
"就這？"
"裴總，這里是公司大廳。"她抬起頭，眼里全是客氣和疏遠，"注意場合。"
"我注意場合？"
我指著裴修。
"那你和他在這兒貼貼靠靠，叫什么場合？"
"哥，你誤會了。"
裴修又恰到好處地***，擺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我就是看嫂子趕早會辛苦，給她帶杯咖啡。你剛從國外回來，時差都沒倒，火氣別這么大，嫂子會怕的。"
他說著還往沈若晚那邊靠了靠。
那姿態，看得我眼底發熱。
下一秒，我一把拽住他衣領，把他從前臺邊拉了過來。
裴修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哥，你這是……"
沈若晚上前一步，一把把裴修拉到自己身后。
"裴淵，你夠了！"
"不關他的事，是我自己的選擇，你沖我來。"
我看著她護裴修的樣子。
這十年的感情，還不如三年的空白。
我松開手，退后一步。
"行。"
我只說了一個字。
"夠了。"
一個低沉的女聲從電梯方向傳過來。
我轉頭，看見了我姐裴沁。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套裙，從電梯里走出來，臉沉得發黑。
她的目光從沈若晚臉上掃過，又落到裴修**衣領的手上，最后看向我。
"裴淵，你在公司大廳動手，像什么樣子？"
"你是裴家的人，在外面待了三年，連最基本的體面都不要了？"
我看著她。
一向最護著我的姐姐，張嘴先訓的是我。
可她忘了，三年前，是我放棄了集團副總的位子，主動申請去海外那個誰都不愿意碰的爛攤子。
就為了幫她掃清董事會里幾個老頭子的阻力，讓她安安穩穩坐上董事長的椅子。
她更忘了，裴修的母親何玉芝，是**我們親**兇手。
裴沁看著我，臉上一點溫度都沒有。
"我念你剛回來，今天的事不追究了。"
"你先回你的公寓，好好調整一下狀態。沒有我的通知，這段時間別來公司了。"

我公寓樓下多了兩個保安。
裴沁安排的，說是怕我"情緒不穩"。
實際上就是不讓我出門。
所謂的休假調整，其實是軟禁。
我沒鬧。
一個人坐在陽臺上，對著滿屏的境外郵件，一封一封地回。
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但他們不打算給我時間。
傍晚，裴沁的秘書打來電話，說公司有個家宴，請我務必出席。
我看了看樓下那兩個保安，沒說什么。
換上西裝，跟著司機去了裴家老宅。
一進門，就看見裴修和沈若晚站在客廳正中間。
裴修西裝筆挺，端著紅酒，春風滿面。
沈若晚站在他身邊，眼睛微微垂著，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和我記憶里那個爽利潑辣的姑娘完全是兩個人。
沈若晚的父親沈國棟坐在沙發上，滿臉堆笑地拍著裴修的肩，親熱得跟看親兒子一樣。
裴修的母親何玉芝坐在另一側，端著茶杯，笑容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