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在他身后笑意盈盈。
不對，是宋曼婷。
她笑得溫婉大方，仿佛天生就該站在那個位置。
我盯著屏幕，感覺有什么東西在心里慢慢斷裂。
不是心碎的聲音。
是忍耐到了盡頭的聲音。
03
我沒有關電視。
我走進書房。
賀承言的書房平時不讓我進，說是放了公司的****。
門鎖密碼是他的生日。
三年了，他連密碼都懶得換。
我拉開抽屜，一沓信用卡賬單攤在面前。
我一行一行地看下去。
某奢侈品門店，七萬三。
某高級定制會所，十二萬。
某珠寶品牌，二十一萬。
每一筆消費的日期，都和他"出差"或"加班"的時間吻合得絲毫不差。
簽收地址不是家里。
是城東一個高端公寓的門牌號。
我又翻到下一頁。
保險受益人變更函。
他的人壽保險，原始受益人是我的名字，一個月前被改成了宋曼婷。
****，簽名處是他親筆。
我將那張變更函拍了照，存進手機。
又把賬單一頁一頁拍完。
手很穩。
不是不疼，是疼過了某個臨界點，反而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我合上抽屜，走回客廳。
電視里傳來主持人亢奮的聲音："簽約儀式即將正式開始！"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腳下的城市。
手機屏幕亮了。
江悅又發來消息："晚棠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不去現場嗎？大家都在問！"
我沒回。
我翻開通訊錄，劃到最底部。
一個三年沒撥出過的號碼，備注只有兩個字。
"大哥。"
電話響了很久。
我幾乎以為沒人會接。
"若晚？"
那頭的聲音低沉，帶著時差沒倒過來的沙啞，卻穩得像一面墻。
我攥緊手機。
"大哥，是我。"
"賀承言，完了。"
04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怎么了。"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大哥說話從來不繞彎子。
我用最簡短的語言講了一遍。
丈夫以"不帶家屬"為由讓我留在家，然后帶著另一個女人以"賀**"的身份出席簽約晚宴。直播正在進行，全國都在看。
我講完了。
沒有哭，沒有抱怨，像在念一段新聞稿。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幾秒。
"那個簽約對象，是誰？"
"傅氏資本。"
我話音剛落，大哥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卻讓我后背一陣發涼。
"六十億，他倒是敢想。"
"大哥？"
"若晚，你忘了我說過什么了嗎？"
我一愣。
三年前，我執意要嫁給當時還一無所有的賀承言，和家里鬧翻了天。父親氣得摔了花瓶，說除非他死了，否則絕不幫賀承言一個子。
而大哥，只是平靜地看著我。
"路是你選的，別后悔。但不管什么時候，你都是傅家的人。"
"我說過，傅家的人，不受委屈。"
大哥的聲音忽然鋒利了。
"你打開電視，看著。不要走開。"
電話掛了。
我拿著手機，心跳快得像擂鼓。
大哥要做什么？
我轉向電視。
畫面里，簽約儀式正在進行。賀承言志得意滿地拿起筆，正要在合同上落筆。
宋曼婷站在他身后，微微仰著下巴，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
就在筆尖即將觸到紙面的那一刻。
那位"傅先生"忽然開口了。
"賀總。"
聲音不大，卻通過現場的收音設備，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
"先別急。"
賀承言的手頓住了。他抬起頭，笑容維持得很好。
"傅先生，您還有什么顧慮？"
傅先生放下手中的酒杯。
他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極冷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賀承言。
然后，他笑了。
笑意沒到眼底。
"我只是忽然想起件事。"
他停了一拍，目光慢慢移到賀承言身旁的宋曼婷身上。
"你夫人……"
他把"夫人"兩個字咬得很重。
"她沒跟你提過，她有個常年在歐洲的哥哥嗎？"
05
全場靜了。
那種突然被掐斷聲音的靜。
我盯著電視屏幕，大腦里像是有什么東西被猛地接通了。
那張臉。
那雙眼睛。
那種坐在任何位置都像在俯瞰所有人的氣場。
是他。
傅氏資本的"傅先生"。
就是我的大哥。
傅景行。
賀承言費盡心機想要討好的，手里握著他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