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他再動手，沈憐星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都是我的錯。姐姐，你別跟他們吵了，都怪我身子太差，才讓大家為難。"
裴暮寒臉色大變。
"憐星，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你身子受不了！"
裴子衿也急了。
"小姨你別跪啊，你的身體要緊！"
就在這時候，我的父皇和母后從遠處走來。
看到沈憐星跪在地上，母后立刻快步上前，心疼地扶她。
"憐星，我的乖女兒，誰欺負你了？怎么跪在地上？"
父皇的目光掃過來，冷冷地鎖在我身上。
然后，不由分說，一掌拍出。
這一掌沒有絲毫留手。
我整個人倒飛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一棵老樹上，摔倒在地。
"不孝的東西！又在欺負**妹！"
一縷鮮血順著嘴角滑下來。
五臟六腑都在發疼。
可沒有人看我一眼。
父皇和母后圍在沈憐星身邊噓寒問暖。
裴暮寒幫她拍去膝蓋上的灰。
裴子衿端來清水讓她潤喉。
我靠著樹干坐在地上，透過人群的縫隙，正好看到沈憐星抬頭的瞬間。
她對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全是得意。
我收回視線。
沒關系。
再過不久，這些人的臉，我一張都不會記得了。
我扶著樹干站起來，轉身離開。
沒有人叫住我。
走了幾步，我忽然感覺到身后有一道目光。
裴暮寒回過了頭，看著我的方向。
他的表情有些復雜，像是想說什么。
可就在這時候，沈憐星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暮寒哥哥，我好像又有些不舒服了……"
裴暮寒立刻收回目光，緊張地扶住她。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憐星整個人靠在他懷里，虛弱極了。
裴暮寒二話不說，將她打橫抱起，大步往醫殿的方向走去。
父皇母后和裴子衿緊隨其后。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風吹過來，嘴角的血跡干在了臉上。
我沒有擦。
回到寢殿，關上門。
取出枯榮泉水，飲了第二碗。
距離我忘記所有，還剩五天。
第六章 命火被竊真相漸明
第二日，碧落端來早膳。
我吃了兩口，放下筷子。
"碧落。"
"殿下？"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碧落一怔。
"回殿下，五百一十二年。"
"那之后，你想去哪兒？"
碧落的臉色變了。
"殿下，您說什么呢？奴婢哪兒也不去。"
我看著她，沒有解釋。
"幫我辦一件事。去庫房把我歷年攢下的靈石和法器都清點一遍。"
碧落猶豫了一下。
"殿下要用？"
"分三份。一份留給你，一份送去幽冥谷雪靈那里，剩下的……"
我頓了頓。
"剩下的銷毀。"
碧落猛地抬頭。
"殿下！"
"去吧。"
她站在原地，嘴唇抖了抖，最后還是低頭應了。
"是。"
碧落走后，我一個人坐在殿中。
閉上眼運轉靈力，按住胸口。
命火的位置，就在心口正中。
這些年來，我一直有個疑惑。
我的靈力，明明應該越修越強，可近百年來，卻隱隱有衰退的跡象。
我曾以為是修煉出了岔子。
直到昨天碧落告訴我，沈憐星私下里生龍活虎的樣子，我才想起一件事。
五十年前的一個深夜，我曾在半夢半醒間感覺到一只手按在我胸口。
等我徹底清醒，房里空無一人。
只有一縷極淡的幽蘭香氣。
那是沈憐星慣用的熏香。
當時我沒在意。
可現在想來，她按在我胸口的位置，恰恰是命火所在。
玄凰族的命火，若被外人以特殊手法長年累月地汲取，本體不會立刻察覺，但靈力會逐年減弱。
而汲取者，反倒能借此增強修為。
所以她的"先天不足"，根本不是什么幽冥谷的陰氣所致。
她吸的，是我的命火。
而她裝出來的虛弱，不過是掩人耳目。
我松開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一聲輕笑。
"沈憐星，你可真行。"
可這些話，我沒有對任何人說。
說了也沒人信。
更何況，我馬上就要離開了。
她偷走的那些東西，就當是最后的饋贈好了。
我取出第三碗枯榮泉水。
腦海中，關于幼年時父皇抱著我看星星的畫面突然變得模糊。
接著，徹底消失了。
我端起泉水，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