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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京城國際機場。
我撐著一把巨大的黑傘，站在VIP通道出口。風卷著雨絲，像冰冷的針，扎在臉上。
身旁，一輛黑色的邁**靜靜地趴伏著，像一頭沉默的野獸。
這是我成為葉晴“影子”的第三個月。
風鈴聲沒有響起，取而代之的是自動門滑開的輕微噪音。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身影走了出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廊道里顯得格外清晰。
是她。葉晴。
我快步迎上去，將傘朝她的方向傾斜。她似乎有些疲憊，腳步比平時慢了半拍，正好踩在一小片積水上，身體微微一晃。
我下意識地伸出手，扶住她的腰側。
指尖隔著微涼的風衣布料，觸碰到一瞬間的柔軟與溫熱。我的動作頓住了。
她也僵了一下。
我的手像被燙到一樣，迅速收回。
謝謝。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像是長途飛行的疲憊。
我沒有說話，只是將傘舉得更穩，用身體擋住大部分的風雨。
從我的角度，剛好能看到她微垂的眼睫，和因為寒冷而微微泛紅的耳尖。幾縷被風吹亂的發絲貼在她白皙的頸側。
呼吸，近在咫尺。
空氣里，是雨水的濕冷氣息，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像是雪松混合著冷冽薄荷的香氣。
我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這三個月，我像個幽靈一樣跟在她身邊。開車，撐傘，擋酒，處理掉所有試圖靠近她的麻煩。我們離得那么近，卻又像隔著深淵。
她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也是我脖子上最冰冷的枷鎖。
走吧。她沒有看我，徑直走向那輛邁**。
我拉開車門，用手護在車門頂框，防止她碰到頭。這是我學來的、一個專業保鏢的習慣。
她彎腰坐進去，風衣的衣角從我手背上輕輕掃過。
*。
一種從皮膚深處鉆出來的，又麻又*的感覺。
我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發動了汽車。雨刷器沉默地刮著擋風玻璃上的水幕，像是在擦拭這個骯臟世界的一角。
車內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的微弱聲響。
后視鏡里，我能看到她靠在后座上，閉著眼，似乎在假寐。她那張總是帶著幾分疏離和冷漠的臉上，此刻竟透出幾分脆弱。
就像三個月前，我在那個地獄般的地下手術臺上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她。
那時，她也是這樣，站在無影燈的陰影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想復仇嗎？她問。
我看著自己被繃帶包裹、只剩下兩個光禿禿腕骨的“手”，笑了。血和淚混在一起，流進嘴里，又咸又腥。
你給我一雙新手，我嘶啞著說，我給你當一條狗。
她也笑了，像一朵在冰原上盛開的**，美麗，且有劇毒。
我不要狗，她說，我要一件武器。一件能精準地、優雅地，讓某些東西……化為灰燼的武器。
于是，我有了這雙“失諧之手”。一雙由記憶、痛苦和仇恨鍛造而成的，魔鬼的造物。
紅燈。
我停下車，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瞥向后視鏡。
她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正靜靜地看著我。
四目相對。
她的眼神很深，像一口古井，看不見底。里面沒有憐憫，沒有同情，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的審視。
像是在評估一件工具的鋒利程度。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迅速移開視線，假裝專注于前方的路況。但我的手，那雙冰冷的、由金屬和生物神經構成的“手”，卻在方向盤下，不受控制地收緊了。
植入體核心，傳來一陣低沉的、不安的嗡鳴。
今晚，陸明遠在‘云頂天宮’舉辦慈善晚宴。葉晴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車廂內的死寂，蘇晚也會去。
陸明遠。
蘇晚。
兩個刻在我骨頭上的名字。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哦。我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你的邀請函，在副駕的儲物箱里。她繼續說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明天的天氣，你的身份是‘調音師’，一個神秘的海外藝術品投資顧問。這是你……第一次登臺。
我沒有回應。
擋風玻璃外，城市的霓虹在雨水中化開，變成一片片模糊而詭異的光斑。
就像我被碾碎的人生。
緊張了？葉晴似乎察覺到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