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大部分的空白。
朵朵跟小朋友鬧別扭回來，不找我，先找阿福。
我炒菜炸了油煙警報響了，不用我喊，阿福已經叼著朵朵的鞋跑到門口準備撤離。
鄰居們都喜歡阿福。
樓上的孫阿姨每次見到它都要摸兩下。
"知意，你家阿福真是太乖了，比孩子都省心。"
隔壁何嬸也說好。
"這狗通人性，你看它那眼神，什么都懂。"
我那時候覺得，養阿福是這輩子做過的最對的決定。
2022年，朵朵上大班了，阿福兩歲半。
那一年最深的記憶是冬天。朵朵發了一次高燒，三十九度五，燒了兩天。我急得團團轉，許衍之在外地趕不回來。
那兩天阿福一步沒離開朵朵的房間。
不吃飯，不喝水，就守在床邊。
朵朵迷迷糊糊伸出手，阿福把頭湊過去，讓她搭著。
退燒那天晚上，朵朵第一句話是："阿福，你是不是也生病了？你怎么瘦了？"
阿福搖了搖尾巴，去吃了兩天來第一頓飯。
2023年，朵朵上小學一年級了，阿福三歲半。
朵朵每天放學回來跟阿福匯報學校發生的事。
"阿福，今天老師表揚我了。"
"阿福，今天有個男生欺負我，我沒哭。"
"阿福，我考了一百分！"
阿福聽不懂，但每次朵朵說話，它就豎著耳朵看著她，偶爾哼一聲，像在回應。
那段時間，小區里的人提到阿福都豎大拇指。
保安小馬每次見到我們遛彎，都要給阿福一根火腿腸。
"林姐，你家這狗全小區最出名，脾氣最好，長得最帥。"
我笑著說你少拍馬屁。
但心里是真高興。
2024年春天，我們一家三口帶著阿福去郊外油菜花田。
朵朵騎在阿福背上，阿福穩穩當當地走著，尾巴一搖一搖。
我拍了一堆照片，每張都覺得舍不得刪。
那時候誰要是跟我說，阿福會傷害朵朵，我肯定覺得那人腦子有問題。
但日子走到后來，我才知道，最不可能的事，往往就是這么發生的。
第三章
2024年下半年，我和同樓層的錢美芬起了沖突。
錢美芬四十多歲，獨居，比我早住了七八年。
之前沒什么交集。她見了我最多點個頭，見了阿福直接繞著走。
我以為她只是不喜歡狗。
九月的一天，我遛完阿福回來，在電梯口碰到她。
阿福規規矩矩走在我左邊，沒叫也沒撲。
錢美芬看了阿福一眼，皺起眉頭。
"你家這個狗，味道越來越大了。"
我愣了一下。
"我每周都給它洗澡，應該還好吧。"
"還好？"她提高了聲音，"電梯里全是味，別人怎么坐？"
我沒接話，帶著阿福進了電梯。
錢美芬跟著進來，貼著最遠的角落站，整個人縮成一團，好像阿福會吃了她一樣。
我按了樓層，沒吭聲。
那天之后，錢美芬隔三差五在業主群里發消息。
"電梯里又有狗毛，過敏體質的人怎么辦？"
"養大型犬的業主能不能注意一下公共衛生？"
沒有指名道姓，但整棟樓養大型犬的就我一家。
誰看不出來說的是誰。
起初沒人接茬。
十月份，錢美芬的語氣升級了。
她在群里發了一張照片，是樓道角落里一小撮狗毛。
"這是今天早上拍的。養狗可以，但請不要影響別人。有些人把走廊當自己家，太自私了。"
孫阿姨在群里替我說話。
"阿福很乖的，偶爾掉幾根毛很正常嘛。"
錢美芬秒回。
"掉毛正常？那你家門口也掉幾根試試？"
我看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半天，最后還是忍住了。
跟這種人吵，沒意義。
但錢美芬沒有停。
十一月，她直接找上了物業。
物業經理老周來敲我的門。
"林女士，有業主反映您家養的大型犬影響了樓道衛生和鄰居生活。"
"老周，你也見過阿福，它什么時候擾過民？"
老周撓撓頭。
"我知道阿福很乖，但既然有人投訴了，我也得走個流程。你多注意一下就行。"
我答應了。
從那以后，我每次遛完阿福回來都把電梯里里外外擦一遍，樓道也掃了。
但錢美芬還是不滿意。
十二月的一個早上，我帶阿福出門遛彎。經過她家門口，她正好開門倒垃圾。
阿福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