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盤算。齊老太君的真心認可已經到手，下一個目標——她那個素未謀面的、遠在北境的便宜老爹。
這倒是個難題。
但沒關系，還有三天時間。
她總能想到辦法的。
第一章 落水
司瑤是被一陣哭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的瞬間還有些恍惚，映入眼簾的是藕荷色的帳頂，繡著精致的百子千孫圖。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錦被上落下一片細碎的光斑。
哦對，穿越了。
她翻了個身，看見床邊的腳踏上坐著一個小丫鬟，正低著頭抹眼淚。小姑娘看著也就七八歲的樣子，梳著雙丫髻，臉上還有兩道沒擦干凈的淚痕。
“你哭什么？”司瑤開口，聲音比昨天更清亮了幾分。一夜好眠之后，這具身體的精氣神明顯好了不少。
小丫鬟猛地抬頭，驚得差點從腳踏上摔下去：“大、大小姐？您真的會說話了？！”
司瑤坐起來，歪頭打量她。記憶中這個小丫頭叫青蘿，是原主母親生前給她挑的丫鬟，從襁褓里就開始照顧她。這幾年原主癡傻，段氏幾次想把青蘿調走，都被齊老太君攔了下來。
“嗯，會說了。”司瑤朝她伸出手，“我要洗漱。”
青蘿愣了好一會兒，然后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跪在地上砰砰磕了三個頭：“太好了大小姐！這可太好了！一定是夫人在天上保佑您呢！”
司瑤被她這個陣仗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卻涌起一股暖意。一個八歲的小丫頭，能在段氏手底下堅持照顧傻主子這么多年，這份忠心比什么都金貴。
“好了別哭了，”司瑤拍拍床沿，“幫我梳頭吧。今天還有重要的事要做。”
青蘿趕緊抹了把臉，手腳麻利地端來溫水伺候司瑤洗漱。她動作輕柔又熟練，一看就是做慣了的。司瑤心里暗暗記下——這丫頭值得好好培養。
洗漱完畢，青蘿給司瑤換上一件鵝**的小襖，下面配了條嫩綠色的裙子。司瑤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配色，嘴角抽了抽。五歲小孩的審美她忍了，但等她再大兩歲，這衣服必須自己說了算。
“大小姐，您今天想吃什么？奴婢去廚房端。”青蘿蹲下來給她系腰帶，仰著臉問。
司瑤正要回答，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段氏求見老太君？她來干什么？”守在門外的嬤嬤聲音警惕。
另一個婆子壓低了聲音：“不知道啊，一大早就在門外跪著了，說什么要給大小姐賠罪。二夫人和三夫人也都來了，現在鶴頤堂外面可熱鬧了。”
司瑤挑了挑眉。段氏動作倒快，看來昨天那句話把她嚇得不輕。
“青蘿，”她拉了拉小丫鬟的袖子，“我們也去鶴頤堂。”
青蘿緊張起來：“大小姐，大夫人她——”她顯然對段氏心存畏懼，話說到一半就不敢繼續了。
“怕什么，”司瑤邁開小短腿就往外走，“現在該怕的人是她。”
鶴頤堂院子里，此刻正上演著一出好戲。
段氏跪在正堂門口的臺階下，眼睛紅腫，臉上脂粉未施，頭發也只是簡單挽了個髻，看起來憔悴得不行。她身邊站著二房的崔氏和三房的周氏，一個拿著帕子掩著嘴，一個雙手攏在袖子里，臉上的表情都是看好戲的模樣。
齊老太君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面色淡淡地喝著茶，也不叫段氏起來。
“母親，”段氏的聲音帶著哭腔，“昨日是兒媳不對。瑤姐兒落水，我該仔細查問才是，卻只顧著慌張。回去后我一夜沒睡著，越想越覺得對不住瑤姐兒，也對不住早逝的弟妹……”
這話說得聲情并茂，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跟原主母親有多深的感情。
二夫人崔氏輕飄飄地接了一句：“大嫂這話說的，瑤姐兒落水是意外，誰能料到呢？只是那池塘邊的欄桿前幾日剛拆了修繕，大嫂是管家的，怎么也沒讓人立個警示牌子？”
段氏身子一僵。
三夫人周氏跟著嘆氣：“大嫂大概是太忙了。畢竟府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大嫂操持，顧不過來也是有的。”
這兩人一唱一和，明著是幫段氏開脫，暗地里句句都在戳她管家不力的軟肋。
齊老太君放下茶盞，目光掃過三個兒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