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紙。
下班后，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合租屋。
他已經換下了西裝，穿著簡單的家居服坐在客廳，又變回了那個我熟悉的、沉默的室友。
我胸口堵著一股氣，想質問他為什么要在公司那么對我。
他卻先開了口，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疏離。
“林晚，記住你的身份。”
“在公司，我只是你的老板。”
原來，這場角色扮演游戲，連家里的空間都不放過嗎？那我究竟是他的室友，還是他月薪五萬雇來的仆人？
2
這份屈辱的工作，僅僅是開始。
第二天，一個穿著高定套裝，氣場強大的女人，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徑直走進了陸哲的辦公室。
她沒敲門。
所有人都習以為常，還帶著幾分諂媚的笑意和她打招呼。
“蘇總好。”
她就是蘇菲，遠星科技的副總裁，也是公司里人人皆知的，陸哲的“內定女友”。
聽說兩家即將聯姻，強強聯合。
蘇菲和陸哲在辦公室里談了很久，出來時，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門口的我。
她走到我面前，饒有興味地上下打量我，那眼神像在評估一件貨品。
“陸哲，這就是你找的新秘書？”她笑著開口，但笑意不達眼底，“看著不太機靈啊，能做什么？”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里。
陸哲從辦公室里走出來，站到她身邊，面無表情地回應：“泡咖啡還行。”
“泡咖啡還行。”
這五個字，像五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他甚至懶得為我辯解一句，直接默認了我的“無能”，將我定義為一個只會泡咖啡的花瓶。
蘇-菲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她立刻對我揚了揚下巴，語氣充滿了輕蔑和命令。
“去，給我來杯城南那家網紅店的蛋糕，再配一杯手打奶泡的拿鐵，三分糖。”
城南離公司有一個小時的車程。
外面正下著傾盆大雨。
我看向陸哲，他卻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然后轉頭對蘇菲說：“我們去會議室，別理她。”
他默許了。
我冒著大雨，擠了一個多小時的地鐵，渾身濕透地買回了蘇菲指定的蛋糕和咖啡。
當我把東西恭恭敬敬地放在她面前時，她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哦，我現在不想吃了。”
她說著，拿起紙巾，擦了擦她那名貴的、根本沒有沾到一滴水的包包。
“林秘書，下次動作快一點，客人的口味是會變的。”
我站在原地，狼狽不堪，像個小丑。
公司團建，我本想請假，卻被陸哲一句冷冰冰的“不想干了？”堵了回來。
飯局上，蘇菲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優雅得像一只天鵝。
而我，只能穿著公司統一發的，毫無設計感的工裝。
席間，蘇菲在玩真心話大冒險時輸了，懲罰是“讓在場的一位異性，喂她吃一塊西瓜”。
所有人都起哄地看著陸哲。
蘇菲**地笑著，目光卻像刀子一樣刮過我。
游戲環節，她端著一杯紅酒，搖曳生姿地朝我走來。
在經過我身邊時，她腳下“不小心”一崴，整杯紅酒，一滴不漏地全潑在了我淺色的褲子上。
“啊，不好意思啊林秘書，手滑了。”
她假惺惺地道歉，眼底卻全是得意的笑。
全場瞬間靜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身上，等著看陸我哲的反應。
他皺了皺眉，站起身，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然而，他卻繞過我，徑直走到蘇菲身邊，把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天氣涼，穿上吧。”
然后，他才回過頭，對我冷冷地說：“自己去處理一下。”
我僵在原地，聽著周圍傳來壓抑不住的竊笑。
“看吧，正牌就是不一樣。”
“那秘書真可憐，還以為能近水樓臺先得月呢。”
我沖進洗手間，用冷水一遍遍地沖刷著褲子上的酒漬，卻怎么也沖不掉心里的冰冷和屈辱。
回到家，我發起了低燒，渾身無力地蜷縮在沙發上。
陸哲深夜才回來，他看到了我，腳步只是停頓了半秒，然后就從我身邊徑直走過，從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回了自己的房間。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深夜，我胃痛難忍，掙扎著想去廚房找點熱水。
我模糊地看到，他房間的門縫里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