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青山不語,霧散風清
和裴斯年復婚后,許知夏每天都被他的寡嫂當成**打罵,成了醫院的常客。
但幾年前,許知夏還是京圈最嬌縱的小公主,追求者如過江之鯽。
拿到片子后,她離開了醫院。
上了裴斯年的豪車,她搶先一步開口:
“如果你想說讓我再忍忍,那就別說了。”
裴斯年揉揉眉心:
“軟軟得了精神病,以為她才是我的**,這不是她的本意,你別怪她。”
許知夏冷笑:“別怪她?那我可以怪你嗎?”
她撩起褲腿給他看腿上的傷疤,又指了指頭上的繃帶:
“裴斯年,你看看我,我身上有一處完好的皮膚嗎?”
一旁的裴景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溫阿姨也不是故意的,你原諒她好不好?你不原諒她的話,爸爸又會懲罰我的。”
看著兒子委屈的神情,許知夏心如刀絞。
幾年前,一次酒會,她不小心中了藥,意亂情迷地跌入裴斯年冰涼的懷抱中。
他沒有碰她,而是放了一浴缸的涼水將她扔了進去,又找來了醫生。
這是第一次有男人對她不感興趣。
出于**的心思,她頻繁地在裴斯年面前刷存在感。
但裴斯年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她不甘心,就找人綁架了裴斯年,來了一出霸王硬上弓。
清醒后,裴斯年向她求了婚。
他說:“我會對你負責。”
婚后,裴斯年真的像一個合格的丈夫。
他每天按時回家,變著花樣給她做喜歡的飯菜。
她提出的要求,他不會拒絕,還經常準備一些小驚喜。
唯一不幸的是她在結婚第三年生下了一個死胎。
她痛不欲生。
裴斯年緊緊抱著她安慰:“孩子還會有的,我會一直陪著你。”
她以為,這只是一次意外;
她以為,她真的還可以再有一次孩子。
直到三年前,裴斯年生日被迫出差。
為了給他一個驚喜,許知夏偷偷跟了過去,卻發現他開車前往了另一個方向。
一棟豪華別墅前。
溫軟軟牽著一個可愛的小男孩,興高采烈地對他揮手。
“老公!你回來了!我和寶寶都等你好久了!”
門外的許知夏如墜冰窖。
那個小男孩眉眼間和她有幾分相似,手臂上的傷痕也跟她的孩子一模一樣!
她的孩子,沒有夭折?
她不敢驚動他們,委托了****暗中調查。
終于得知真相。
三年前,裴斯年哥哥意外出車禍去世,溫軟軟整日郁郁寡歡,在一次上墓時意外小產。
在那之后,溫軟軟幾度尋死。
裴斯年為了安慰溫軟軟,便設計將她許知夏的孩子抱給溫軟軟養!
她拼了命才生下的孩子,卻被她的枕邊人抱去送給了別人。
還騙了她整整三年!
她精神崩潰,大鬧了一場,并且提出離婚。
許知夏想要孩子的撫養權,可她跑遍了海城,沒一個律師敢接她的案子。
走投無路時,裴斯年帶著裴景軒出現,擦掉她的眼淚,溫聲道:
“乖,離開我,你什么都不是。”
“只要復婚,我就把孩子還給你。”
她望著那雙曾經深情款款的眼睛,緩緩流了淚。
舍不下孩子,許知夏同意復婚。
裴斯年知道了她的軟肋,以更方便照顧溫軟軟為由,將溫軟軟帶回了老宅。
不久后,溫軟軟患上了嚴重的精神疾病,把裴斯年當成丈夫,把裴景軒當親生兒子,還把許知夏當成**,動輒打罵。
剛開始,許知夏會反抗。
可每次她剛一還手,裴斯年就會出現:
“軟軟得了病,你跟一個病人計較什么?更何況她是你嫂子。”
她還要“計較”,裴斯年就會把兒子關在小黑屋一整天,不準兒子吃飯。
聽著小黑屋里兒子恐懼的叫喊聲,許知夏心如刀割。
為了保護兒子,她只能咬緊牙關忍下一切。
這一忍,就是三年。
要不是兒子乖巧懂事,她根本堅持不下去。
車子停在裴宅后,許知夏先一步下車,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就折回去找裴斯年和兒子。
她沒走幾步,就聽見裴斯年說:
“景軒,我過段時間要出差,你看好媽媽,別讓她找軟軟的麻煩。”
“放心吧爸爸!這個臭女人最聽我的話,而且她才不會看著我被關在小黑屋呢。”
許知夏渾身一僵。
裴斯年“嗯”了一聲,摸了摸裴景軒的頭:“辛苦了,小黑屋里還缺什么跟爸爸說。”
“什么都不缺爸爸。臭女人太麻煩了,要不是為了軟軟媽媽,我才不要在她面前裝呢!”
許知夏只覺得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
原來裴景軒的乖巧聽話都是裝的,他根本不認她這個媽媽。
原來這么多年,他們父子一直在聯合起來騙她。
而她像個傻子一樣被他們耍得團團轉!
她死死捂住嘴,壓下喉間的哽咽。
既然兒子和老公都向著外人,那她也沒必要再留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