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微微驚訝的目光里，我縱身一躍，跳上了他的懷抱。

“走。”

十五年練了千萬遍的腹語，第一次說給了另一個人聽。

顧沉舟抱著我，一步一步走下那九十九級青石臺階。

夜風掀起紅蓋頭，我攥緊他的衣領，腹語壓得極低。

“這樣走，會不會讓你為難？”

他腳步微頓，手臂收得更緊。

“任何事我都能解決。”

“你安心在家等著，其他的不用管。”

車門關上的瞬間，祠堂那邊傳來嘈雜的人聲。

顧沉舟繞到另一側坐進來，對司機道。

“回主宅。”

我閉上眼。

第二天一早，門被人撞開。

顧衍站在門口，身后跟著許晚。

他掃過我身上的喜服，臉色變了又變。

“阿聽，你別生氣。”

他快步走過來。

“昨天是我不對，但你要理解我。”

“你再等我幾年，等我功成名就，我一定風風光光來接你回家。”

我坐在床邊，抬頭看他。

“不用了，顧衍，我已經為**。”

許晚忽然笑出聲。

她走上前，眼底全是輕蔑。

“姐姐別說氣話了。”

“誰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舔阿衍的？

他發燒你在雪地跪一夜給他祈福，你那時候還以為他喜歡你吧？

像你這樣的舔狗，怎么可能放棄他？”

“阿晚！”

顧衍皺眉。

“別說了。”

他的眼神冷漠，就連維護我都令他不耐煩。

我想起那年，他拉過我的手按在他心口。

“阿聽，你摸摸，它跳得多快，只為你跳。”

那時我信了。

現在的我懶得再看他們演戲，轉頭吩咐傭人。

“去叫醫生。”

三年日日跪在**上，我的腿早就壞了，每天這個時間必須針灸。

顧衍卻攔住傭人，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用找了，一早阿晚經期出血，我把老宅所有醫生都調過去照顧她了。”

我猛地抬頭。

許晚端起桌上剛沏好的茶，走到我面前，笑得溫婉。

“姐姐，阿衍也是因為太關心我才會這么做，我給你敬杯茶賠罪。”

她手一歪。

滾燙的茶水，一滴不剩，全潑在我腿上。

劇痛炸開。

我張著嘴，喉嚨里只有無聲的嘶嗬。

“去找醫生！”

我死死盯著顧衍。

“現在去！

如果我的腿廢了，你和許晚都別想活！”

顧衍眼底閃過一絲動容，正要上前，卻聽見我下一句話。

“我已經嫁給了顧家家主，你小叔，會砍了你！”

他腳步頓住，忍不住嗤笑一聲。

“沈聽，你騙人也編個像樣的謊。”

“我小叔是什么人？

海外產業遍布，多少名媛排著隊等他，他怎么可能看得**一個啞巴？”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腿。

燙傷混著舊傷，**辣地疼，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泡。

再拖下去，感染壞死，這雙腿就徹底廢了。

“打電話。”

我對傭人說，傭人把手機遞過來。

我撥通顧沉舟的號碼。

響了兩聲，他接起來，聲音里帶著笑意。

“阿聽，賓客名單我擬好了，首富和上京四大家族都會來見證我們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