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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山云卷舒心連
云兒找到姜雪寧時,心疼的將人扶住。
“夫人,這是怎么了?”
“無事,去將湯藥端來吧。”姜雪寧此時只覺得渾身發軟無力,只想喝了藥好好休息。
云兒點頭,將湯藥送到她面前。
誰料姜雪寧卻在低頭時,松散的發簪掉落在瓷碗中。
云兒忙俯身去撿,卻驚呼出聲,像是被什么嚇到。
姜雪寧正欲喝藥,但還是將視線落在云兒身上,卻見到她顫抖著將發簪撿起。
“夫人,這,這發簪是本來就發黑了嗎......”
轟的一聲,姜雪寧只覺得有什么在腦中炸開。
她捏住云兒的手腕,將發簪拿到眼前。
方才落入碗中的一端,此時已經明顯發黑。
這補身子,被她喝了多年的湯藥,竟然......有毒!
思及此,姜雪寧劇烈咳嗽起來,云兒忙倒了杯水:“夫人,你莫急,我這就叫郎中來瞧瞧,你......”
“不可,若是真有人要害我,你這般出去只會打草驚蛇。”
姜雪寧強行穩住心神:“云兒,明日偷偷帶著湯藥出去,找人問問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另外,好好準備一下,三日后,陪我入宮。”
她能猜到,下毒之事想必也是謝錦珩的手筆。
對于他來說,她不過只是一個可以留在府中作為主母的擺設。
自然是越好掌控越好。
姜雪寧苦笑閉眼,淚珠順著臉頰滾落。
她知曉謝錦珩只是利用,卻不曾想,他竟手段**至極。
謝錦珩,你好狠的心。
......
漸漸地,謝錦珩總是找各種麻煩來刁難,甚至讓姜雪寧親自來安排成婚的事。
府中下人明面上不說,背地里卻都在指指點點,覺得夫人軟弱。
很快,眾人便將宋詩怡當做了真正的主母。
這日,姜雪寧照常來幫小叔喂藥,擦拭身子。
向來沉默的小叔卻忽然開了口:“你始終都是這般軟弱的性子?”
姜雪寧一僵,顯然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但也聽出了他語氣中藏著的關心。
在這個將軍府里,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話。
唯有這位整日足不出戶,病懨懨的小叔,對她有著幾分真心。
“無妨,我已有了決斷。”姜雪寧低頭,輕輕回應,眸中卻帶著滿滿的堅定。
“只是小叔,若日后我不在,你一人在府中難免艱難,若需要,我便試著幫你安排妥當,你......”
男子卻笑了,他生的俊朗,眸中卻始終是化不開的陰郁。
六年了,難得見他笑了一次。
“無妨,我也有了決斷。”他學著她的話,卻意外讓人安心。
從屋內出來,姜雪寧漫步來到后花園,本想著可以透透氣。
卻不曾想,忽然聽到身側池塘那邊傳來了落水聲。
她走過去一瞧,卻發現是榮哥掉進了池塘內。
四下無人,榮哥不斷撲騰,卻被嗆了許多水,眼看就要沉下去!
姜雪寧顧不得其他,還是跳下水,忍著刺骨的冷將人抱上了池塘。
她重重喘息著,卻在下一刻被人直接推開。
“榮哥!我的榮哥!姐姐,即使你不喜歡我,也不要對我的孩子下手啊,我的榮哥還那么小,若是出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宋詩怡將孩子抱在懷中,痛苦落淚。
“不是我,是他自己......”不待姜雪寧的話說完,便被人猛然掐住脖頸。
謝錦珩眼中滿是怒意,他不斷收緊手上的力道,冷冽質問:“姜雪寧,你為何要對一個孩子下次狠手,他還只是個孩子!”
撲面而來的窒息感讓姜雪寧無法解釋。
她只覺得渾身發冷,不自覺的輕顫,意識逐漸模糊......
下人亂作一團,忙去請郎中。
即將窒息時,姜雪寧卻被人直接丟在一旁,她摔在石頭上,痛的臉色發白。
“去拿家法來!”
謝錦珩冷然開口,小廝不敢耽擱忙轉身跑遠。
榮哥吐出一大口水,醒過來后抱著宋詩怡哇哇大哭,同時指著姜雪寧。
“母親,她,她推我......”
“不是我!是你自己落水,我方才救了你,你怎可血口噴人!”姜雪寧震驚,未曾想這么小的孩子,居然會如此面不改色的說謊。
“榮哥才幾歲?怎會說謊,事到如今,你竟還不知悔改,姜雪寧,你當真是死不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