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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傳來撕裂般的疼。
血腥味瞬間涌進嘴里。
線松了。
我一圈圈抽出來，黑線沾著血滑過舌面，最后“啪”地落在鐵床上。
我吐出一口血，啞聲說：“別亂扯。線是鎖邊縫，越掙越緊。”
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西裝男人第一個反應過來，用被縫住的嘴發出命令似的悶聲：“嗚嗚！”
我看了他一眼，“想讓我幫你拆線，可以。但先別動。”
他瞪著我，眼神惱怒。
短發女人卻立刻把臉偏過來，眼神示意我先幫她。
我剛要開口，白色墻壁盡頭忽然傳來“咔噠”一聲。
一扇我們之前都沒注意到的冷柜門，緩緩打開。
里面走出來一個人。
他穿著黑色法醫服，手套雪白，臉上戴著一只烏鴉面具。面具尖喙鋒利，黑亮的眼洞后，看不見真正的眼睛。
他手里拿著一本病歷夾。
腳步聲在解剖室里輕輕回蕩。
“歡迎來到午夜驗尸局。”
他的聲音經過***處理，平板、冰冷，像從**喉嚨里擠出來。
“本局規則很簡單。”
“這里有九位死者，和十具**。”
胖子從喉嚨里擠出驚恐的嗚咽。
烏鴉法醫看向他，像在看一塊待切的肉。
“每個人，必須認領一具屬于自己的**。”
“認領正確，進入下一局。”
“認領錯誤，留下。”
“拒絕認領，也留下。”
他說到這里，輕輕翻開病歷夾。
“留下的人，會成為下一具**。”
西裝男人瘋了一樣掙扎。
烏鴉法醫偏頭看他，“陳啟明，男，四十五歲，啟明地產董事。你想**？”
西裝男人掙扎的身子頓住。
他沒想到，對方知道他的名字。
烏鴉法醫走到他床邊，低頭看著他被縫住的嘴，“按照規則，**前，需要先拆線。你確定？”
陳啟明瞳孔一縮。
下一秒，床邊機械臂突然伸出，冰冷的鑷子夾住他嘴角的線頭。
“唰——”
整條黑線被生生抽出。
陳啟明嘴唇頓時裂開，血順著下巴滴落。
他痛得臉色慘白，卻還是怒吼：“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綁架是重罪！我出去以后讓你們全都——”
話沒說完。
天花板垂下一只鐵鉤。
鉤尖直接穿進陳啟明肩胛。
“啊！！！”
慘叫震得鐵床都在抖。
烏鴉法醫淡淡說：“**裁判，警告一次。”
陳啟明痛得滿臉扭曲，卻不敢再罵。
烏鴉法醫轉向我們。
“現在，嘴線會逐一拆除。”
“請珍惜說話的機會。”
機械臂依次滑動。
短發女人咬緊牙，硬是一聲沒吭。
粉發女孩哭著求饒：“我、我是林妙妙，我有三百萬粉絲，我直播間的人會報警的，你們放我走，我可以給你們引流，真的，我什么都能配合！”
外賣男人喘著粗氣：“俺叫趙強，俺就是送外賣的，沒錢，真沒錢……”
眼鏡男哆嗦道：“我叫韓舟，是程序員，我昨晚還在公司加班，我不可能死，我絕對不可能死！”
老**聲音沙啞：“我叫周秀蘭。你們把我弄來，是要錢，還是要命？”
胖子哭得鼻涕橫流：“我叫龐大海，我有糖尿病，高血壓，我不能受刺激……”
短發女人冷冷開口：“江晚，急診科醫生。”
校服男生最后一個拆線，聲音還帶著少年變聲期的啞：“我叫許知行。我今天要高考……我不能在這兒。”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舔掉唇邊的血，“沈硯，殯儀館入殮師。”
空氣忽然靜了一下。
連烏鴉法醫都微微偏了偏頭。
陳啟明立刻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喊：“入殮師？你懂**？快看看哪具是我的！我給你錢！一百萬，不，五百萬！”
我沒理他。
我看向那些**。
每一具都被白布蓋到下巴，臉露在外面。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奇怪的是，他們的面容并不**，皮膚青白，像剛從冷柜取出來。
我掃過第一具，男性，四十多歲，頸部有明顯索溝。
第二具，年輕男性，頭部創口。
第三具，粉發女孩，胸廓塌陷。
**具，外賣服男人，腹部開放傷。
第五具，老**，口鼻有泡沫痕跡。
第六具，胖男人，面色青紫，喉部異物突出。
第七具，短發女人，后枕部凹陷。
第八具，校服男生，雙下肢毀